“怎么和婆婆说话呢？没教养。”赵平笙脸色一转，苦叹说，“吾做这些，不还是为了你们夫妻二人，怎么就不理解为娘的一片苦心啊？这天下得来与吾而言有何用？不还要落到你们手中。”

温瑾淮说：“我们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是你妄图强加给我们。为此，先帝含冤自刎，司家仕毁遇刺，种种罪果皆因你贪念所起，这皇位就算是拱手让给我们，也不屑一看。”

“说的大话，若真让你坐在那位置，”赵平笙笑道，“只怕那时不愿起来的也是你。”

温瑾淮说：“我不想与你扯这些，告诉我，他人在哪里？”

赵平笙面色一沉，说：“她与你一样，都是不叫人省心的，等大势已成，吾必定会放他见你。但在此之前，你二人别想有联系，免得你三言两语再教唆他违逆与吾。”

温瑾淮说：“听你所言，他真是在你那。那我也不用再找他了，我还有事要去办，就不在此就陪了。”

“西关城战役给吾好好打，若赢了，吾派遣五万禁军驰援你。”赵平笙肃面，“这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莫要被别人抢去了战功，不然谁抢的，吾就杀谁。为了别人活着，你也得加把劲儿。”

温瑾淮翻身上马，夜风寒凉，她顶风策马，速度一刻都不敢放缓。

梁苏雪一路随后紧跟，崔斌回首瞅了眼，对温瑾淮说：“这小姑娘是个忠心肠，留在身边最起码能当个‘保命符’，遇难时能挺身救你。”

“她的命也是命。”温瑾淮回首一望，梁苏雪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崔斌深知自己中了温瑾淮的算计，可到底也是付出了苦劳，犹豫片刻后，支支吾吾地说：“那我这个事算……算成还是没成？”

温瑾淮说：“何事说吧，”

“回京后，我要见潞安。”崔斌眸中窜出杀意，语气冷若寒风，“她躲着我，你只需将她带来见我便可。”

“可以。”温瑾淮答应他。

*

翰林院医官署，孙晴念叫住了香兰，走到她面前，望着她那双不露情绪的双眸，“司颜驰的事是你在太上皇面前挑言……”

“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香兰眸色晦冷，“我岂能留他。”

“你如此行事，待东窗事发，只会令药王谷因你受累。”孙晴念忧心忡忡，“我不愿药王谷因你而步入险境。再次劝告一句，莫再行违心之事，否则……就算是为了药王谷的安危，我定要你的命。”

“我的命不值钱，想要就要去。”香兰说，“但在此之前，你还不能动我。不然，太上皇体内的“三殇落尘”会要了命，此毒经过我改药引，除了我没人会解。”

孙晴念听之色变，“你到底要做什么？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

“无辜者因他们而惨死，”香兰少有情绪上脸，这次，她怒目圆睁地说，“反而他们活的有滋有润，世道不该如此！”

孙晴念说：“你心已疯魔了，我再劝你也是徒劳。往后的路，你自己走自己扛，莫要牵扯药王谷，不然我说到做到。”

“你也记住，想活得久，就该学会装聋作哑。”香兰冷视孙晴念背影，手藏在袖中，紧紧攥着拳，恍惚一瞬，她眼底生出一丝杀意，风吹面颊，眨眼间杀意消散。

她孤身走在寂冷的街道，一路面色沉重，最后顿足在观天楼坍塌处，地上堆叠着碎木块，上面是浸透的血。

她冷笑道：“都死了好，都死了好啊。”

陆之恒走到她身后，静静站着不语，知道她转过身来，才说道：“没想到啊，你面上看着柔善温良，竟没想到藏着蛇蝎心肠。我要你助我扳倒太后和先帝，你竟敢一不做二不休，耍着阴险算计做掉了二人，你可知已经引起清景帝的警觉，在想下手怕是难如登天，恐坏我大计。”

“坏你大计？”香兰直接了当的说，“我只要他们死，与你共谋前已说与你听，如今装什么无辜单纯，小心我连你一起做掉。”

“吓到我了。”陆之恒冷嘲道，“真是吓到我了呀。真以为我拿你没辙？想要你的命，与我而言易如反掌。做人不要太嚣张，小心舵毁船沉，死无葬生之地。”

香兰面不改色，说：“与我在这里说这些，倒不如行动起来，下一个该死的是谁？”

“柳家，柳归晏。”陆之恒压低声说，“如今京城的文武阵营，柳家和燕家各自独大，在不除之而后快，让他们警觉起来便难以下手了。”

“燕家也好，柳家也罢。”香兰说，“这次可要你行动了，总不能次次都是我在前头冲，也让我瞧瞧你的手段如何。”

“莫急一时，角儿还没登场呢。”陆之恒转身慢步，笑道，“待角儿登场后，静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