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双眼看着手中的杯子。他摩挲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不想接话。

“对不起，我只是...”姬临渊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上带着一丝愧疚，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的声音低下去又抬起来，像是把后面的话从牙关里硬拽出来的。道歉后他又继续说道：“你们都知道的，她是女娲神脉的传承人，她的血能滋养万物，能让枯草逢生、能让白骨生肉。且不说遇到的那些凶兽，单单是各家宗门盯着她的也不少...”

“而且，我发现你能听懂兽语了？”姬临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眉头一挑问道：“你刚才和我说九暝和墨林齐的对话，你说的是它们当时的原话。”

“不是的。”墨林齐摇了摇头，此时接过话：“当时九暝和我说的就是人语。”他摇头摇得很笃定，像是这件事他想都不用想。

“？”姬临渊听着墨林齐的回答，手指敲了敲石桌，眯着眼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对风晏说：“所以，它背后应该有人在控制它？”

“我已经让部门在查了，我其实也怀疑了。”风晏点了点头，接过话说道。

此时，墨林齐听到这话，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所以它说我不人不兽，它说各为其主，原来是这个意思。”他站起来的那一下，像是终于把一句憋了很久的话对上了号。

风晏立马伸手按了按墨林齐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他按得很轻，像是在说：别急，我来说。然后转头对着姬临渊说道：“都怪我，如果当时你在，她应该不会受苦吧...”

“那肯定了，我...”姬临渊看向风晏，他张了两次嘴，那后半句话还是咽了回去。

“所以你当时去哪了？”墨林齐听到这里，身体往前倾，他前倾的那一下，几乎要越过整张石桌。声音突然高了几分：“你明知道她的身份...你还不在？”

“我...当时去调查一些事情。”姬临渊此时声音低了起来，他很少这样，话里带着点心虚，眼神闪躲了一下。

“什么事情能比她还重要...”墨林齐看向姬临渊，声音里带着压迫感，问道。他问得不算重，但那双眼睛盯着人不放，比质问更压人。

姬临渊看了看墨林齐的表情，没有说话。他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像那句话他接不住，也不想接。

风晏此时看向姬临渊，打破了沉默，端起酒杯问道：“你查出什么了？”

姬临渊抬头看向风晏，眼睛里露出了震惊。

“我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你也需要将你到底在查什么告诉我。”风晏抬起手中的杯子，碰向了姬临渊手里的杯子，语气认真地说。他知道，时机到了，在这里姬临渊不会再逃避，也不可能撒谎了。

姬临渊低眼看向碰过来的酒杯，倒也没有躲开，只是将酒喝尽，看了看院落的花瓣，静静地等待风晏开口。

“我发现随着蝶儿碎片的收集，她身上灵华展示出来的光，颜色越来越多。”风晏放下酒杯，他放得很轻，像是接下来要说的话，他自己也掂了很久。一件一件地将事情慢慢说了出来：

“从最开始，蝶儿身上原本只有绿色的灵华，这光我见过，那绿色的光也在……她……身上出现过。

后面我们三人去赤霞涧后，蝶儿自己的心魔中我看到了红色的光，而且在后面她手上的诛神鞭，就正好有红色和绿色的光芒。

再到后来我们四人一起在落阴山打土蝼的时候，当她催动灵华的时候，那是鹅黄色的光。”

风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蝶儿所在的房间，然后对着姬临渊说道：“你上次问我什么是常在、碎片有几块，我现在就告诉你。”

姬临渊认真地听着风晏的回答，脸上露出迫切的神情。他听得很专注，像是怕漏掉一个字。

风晏仔细思考后，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他的分析，语气笃定地说道：

“我想这和传说中的女娲补天时提到的五色石是一样的，所以女娲石应该是由五块组成，根据现在有的颜色来说已经有——绿色、红色、黄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有黑白两块没有找到。而这五块碎片，它们的名字应该分别是——龙烟、丹元、常在、玄冥、皓华。”

姬临渊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问道：“所以只剩下两块她就能补齐女娲石？”沉思片刻后他好像想到什么，突然问道：“真的只有五块吗？为什么她...当时身上是七彩光芒，而你刚刚在说墨林齐心魔的时候，前两层心魔都是七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