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也是,他妈从来都满心扑在学习科研上,风花雪月都是交给他爸的。
所以这是喜欢吗?
舒子规揉捏着手上的塑料水瓶想。
闭幕式上给前三的班级颁发了奖状,他们班虽然不少人体育比较弱鸡,但剩下的强者个个都能以一挑十,毋庸置疑地多得第一名的宝座。
如来看着班长手里的奖状乐得合不拢嘴。
所有校领导轮番上台演讲完后,离放学还差段时间,学生们只能先回去上会自习,顺便让他们记下老师布置的作业。
如来去找贴奖状的胶带了,刚在运动会上的热血还没凉,又临近放学,教室里乱糟糟的更本管不住。
“明明再过两天就要放假了,干嘛不把运动会往后安排两天。”张浩抱怨道。
“运动会两天加上放假,学校可不会给我们玩那么爽的机会。”乐汐说。
手里捧着语文书,江云羡背《论语》背到一半,终于忍不住对上那道一直看着自己的视线。
“你还要看多久?不记作业吗?”他说。
舒子规征求道:“不能再多看会吗?你又不接我视频,我今天就剩这点时间看了。”
说得好像自己很可怜似的。
“你不看会死吗?”江云羡说。
“会啊。”舒子规可怜巴巴地说,“我因为你害了相思病,不看你就会难受,情绪是会影响身体健康和寿命的。”
这都哪跟哪啊……
江云羡冷声说:“既然这么离开我,你干脆把眼睛挖下来我随身带着好了,保管时时刻刻看见。”
见舒子规低下头,他呼出口气,正打算继续背书,然而刚默念出“子曰”两个字,就听见旁边的人又开口了——
“那你洗澡的时候也能看吗?”
看向舒子规,江云羡头顶缓缓冒出三个问号。
“我说能你挖吗?”他冷笑了声。
“不挖。”舒子规说。
“……”
被江同学几欲杀人的眼神逗笑,舒子规趴伏在桌面上,笑得肩膀都有些抖。
这人果然脑子有病,江云羡观察过后得出结论。
掏出桌肚里的书本垒在桌边,他继续背书。
那垒高的几乎可以说是危险建筑的书堆没法完全挡住视线,舒子规坐直后仍然能看见江云羡的上半张脸。
男生神情认真,黑眸低垂,皮肤白得几近透明,让他想起种名叫山荷叶的白色小花。
梦里的时候他就觉得江云羡很像,现在越看越这么觉得。
高平乐终于找到胶带回来,指挥着中间那组最后的同学贴奖状。
班里安静下来,舒子规思绪转得飞快,写字的笔在指间几乎转出残影。
他喜欢美好事物凋零的样子,所以他喜欢把花草扯碎,喜欢带着冰裂纹的瓷器,喜欢老宅的雪景。
江云羡对他来说,也理应如此。
可舒子规很确定一件事,他不想看见江云羡受伤的样子。
这很奇怪,他并不是个多有道德和同情心的人,现在能表现得像个正常人,还多亏爸妈持之以恒的掰正。
——喜欢是想让他好。
手上没控制好力度,笔被甩飞出去,越过高山似的书堆,横打在了江云羡的耳朵上,然后依次滚过肩膀、手臂、大腿,落到地上。
“……”
“……”
看着江云羡红了一块的耳朵,顶着几乎要杀人的视线,舒子规露出个讨好的笑容。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会信吗?”
“你说呢?”江云羡面无表情。
“我觉得会,毕竟我们江同学心地善良,热心助人。”舒子规说。
冷笑一声,“热心助人”的江同学弯腰把笔捡起来,丢回给手痒的同桌。
“再有下次手给你剁了。”
他话说得狠,浑身都在放冷气,但落在边上人眼里豪无威慑力。
趁着班主任低头批作业,舒子规倾身凑近,吐出的气息像是炽热的烈阳。
“江云羡,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他说。
我草?!
头脑直接被惊得宕机,江云羡直接伸手去捂舒子规的嘴,动作太急险些把书堆带倒。
“我靠,你他妈有没有搞错,这里是学校,是教室!”江云羡压低声音咆哮,“周围全他妈是人!”
手心忽然感到一点濡湿,他触电似的收回手。
“所以没人就能说了吗?”舒子规眨眼。
“……”
草,谁来收了这个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