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问错了时代吧。

宋十五平静的移开手机，生怕下一秒就吵起来。

但还有人说，

第一个把人类的惯性思维彻底拉直的人真是个天才，两个小时的电影人们哀声哉道的看完，就有人浓缩五分钟的精华外给加注解析，不需要大脑去思考，真是简单粗暴，还能看个痛快。但谁说短就一定彻底取代了长？长篇论文必须有人写，长期工程又必须有人做，长久计划也必须漫长岁月里时刻待命。同样，长文有人读，长剧有人看，两小时的电影依旧有万里挑一的人群乐此不疲，虽然可能，很多年后，会变得遥不可及，快节奏时代全面展开，但现在，依然有人种地收菜不认识AI，依然有人搬着板凳村口唠嗑，不讨论市场创新利弊，不纠结机械工程手腕粗的网站，时代最好的证明，就是有人像个倔驴一样，依旧有清醒的头脑，分得清现实和幻想，依然在坚持这些，这就跟牛逼了。

宋十五看完这段话的时候，大脑被什么狠狠地一击。

半夜荷尔蒙的爆发使得她耐着性子看完了这一段，在百万点赞视频下只有几百个赞的评论。

她放下手机，忽地，在周围看了一圈。

她又想半夜的看书了。

可现在已经四点了……

上课的时候，宋十五顶着俩大黑眼圈，往左看吓天乖一跳，往前看雷阿七一惊，往右看老师骂她不认真听课天天左看右看。

老师也不能说太难听，宋十五往右看只想看帅哥。

桃花放下正在讲的练习册，往宋十五的方向靠了靠。

就在早上刚进教室门的时候，不知道宋十五干了什么让桃花恨得眼痒痒的事，明明在路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宋十五靠近桃花一下，桃花就往反方向移一下凳子，一连多次，差点摔地上，还是桃花邻桌扶着，才没上演《扶不扶》。

宋十五支撑着最后一点精神，问了桃花一句：“你是不是发现自己离开我不行？”

桃花刚张开的嘴合上了。

他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悄声问宋十五：“昨晚干嘛去了？”

宋十五淡淡的：“看书。”

……？

周围大眼瞪小眼，桃花也转了眼珠子看着周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动也不敢动。

宋十五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声大了。

老师讲着讲着突然停了，冲着宋十五的方向问过去：“怎么？”

“没事老师，我是想问”

桃花脸上的表情超级精彩，他往后退了两下，嘴角抽搐的肌肉似乎有些没适应主人的反应。

宋十五转着头看桃花看累了，就正过去缓一缓，缓够了就又转过去，接着才跟桃花说：“我说真的。”

桃花毫不犹豫的信了：“我信了。”

宋十五：“你这明显不信。”

桃花：“我不信你就诡辩，信了就说我不信。”

宋十五打了个哈欠。

然后说：“我带了个东西给你。”

桃花不想理她，自顾自的往椅子上倚过去，翻开手里的习题册，也不看宋十五一眼：“不要。”

“我还没说是啥！”宋十五手都伸进书包里了，听着对方这一说，手又停在原地。

桃花：“那也不要。”

宋十五浴火焚烧。

但还是稀里哗啦的声音响了起来，在宋十五桌洞里，她找了半天，甚至还有些意志不清醒。

桃花靠了过去，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在找什么？”

宋十五不带犹豫的脱口而出：“给你的礼物呀！”

桃花不解。

宋十五眼睛没睁开，恰好这个老师又是个不爱多管闲事的，她就这么从上课找到了下课，中间还时不时的停下动作，小小的眯上那么一会，然后老师来了，桃花就戳戳她。

宋十五实在熬不住了，下课直接趴在那睡了起来，睡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桃花也不忍心去打扰她，只能默默等着她自己醒过来。

一觉从白垩纪睡到了信息化大爆发时代。

宋十五抬起头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身旁的桃花：“上课了没？”

桃花看了看讲台上换了一波的老师，又看了看厚重如山，险些压倒课桌但勉强撑住的书山后的宋十五。

只能勉强把舌头捋直，把现在的情况微微的解释出来：“不光上课了，似乎也快下课了。”

而且跟宋十五说的，还不是同一节课。

而这货似乎也意识不到，宋十五继续掏桌洞，然后迷迷糊糊的跟桃花说：“我觉得你喜欢，就带了。”

其实桃花嘴上说不要，都是嘴硬。宋十五也没打算信，就算被拒绝了，她还是很顽强的在桌洞里翻过来翻过去。

桃花的目光也寸步不离的盯着宋十五的桌洞，而且他还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她宋十五找半天，而且……感觉这个课桌桌洞也才这么点儿大，再翻天覆地的也找不出来什么别的花样了吧？宋十五到底拿了个什么，真是世界未解之谜。

等着等着，宋十五又眯过去了。

桃花：……“宋十五。”

宋十五：“啊？”她奶白色的皮肤娇嫩发亮，平常既注意保养皮肤，又注意养生保重身体的宋十五，此时此刻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皮肤也似乎暗淡了，那唇红如印泥的软物上，现在是干裂色淡。

桃花瞥了一眼手上的书，没说别的。

宋十五等了一会，又躺下闭上了眼睛，颇有一种还能再睡一觉的架势。

桃花又淡淡喊了一声：“宋十五。”

宋十五立马直起腰来，翻着白眼，神志不清的回应桃花：“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