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压低声音,故作得意的说道:“我家老爷是诚王侧妃的娘家表弟。”
当今的儿子不算少,诚王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诚王也有三位侧妃,且每位侧妃的出身都不一般。最重要的还是这位老爷是‘娘家表弟’。
表弟呀,亲的,远的,一表三千里的都有。所以明熙这么说,张媒婆还真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原来是贵客,那不知道贵府老爷名讳,贵庚名帖可否带来?”
帮人说媒总得知道人家姓甚名谁,年岁几何吧。
明熙也怕连累人,所以直接报了个稀有姓氏。“我家老爷复姓钟离,名耀祖。今年三十有六。家里世代经商,名下更有十数间铺子。我家夫人病得极重需得静养,府中两位少爷年幼尚未议亲,家中极需一位执掌中馈的二夫人。
听闻金陵薛家的大小姐出落得秀外慧中,端庄娴雅,家中也是世代行商。如今举家寄居在荣国府,我家老爷想纳这位薛大小姐为二房,还请婶子为咱家说和说和。若婚事成了,侧妃娘娘也会另有赏赐。”
张媒婆:“既然侧妃娘娘和钟离老爷都看得起老婆子,那这差事老婆子便接下了,待明日便,”
“何必等明日,今日便是极好的日子。”明熙不等张媒婆说完,一边打断她,一边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我们老爷刚从王府出来,第一时间便让小子寻了过来,婶子还是这就跟我走一趟吧。”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那…成吧。”张媒婆见来人如此催促便也应了下来,只锁门的时候又猛的想到薛家能寄居在国公府,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商户,不由又问了一回薛家的情况。
明熙见问,先是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随即才继续糊弄张媒婆,“那薛家原也是金陵望族,可惜子孙不孝家业渐渐没落了。薛大姑娘原本是有位胞兄的,奈何年前在金陵街头与人争抢一个小丫头,硬生生将对方打死了。杀人者恒偿命,到底是留下薛大姑娘与寡母相依为命。”
好家伙,那好端端的薛蟠就这么坏端端的被明熙给说死了。
不过听完明熙这段话后,张媒婆到是自己脑补了一段吃绝户财的大戏。
‘定是那个姓钟离的商人知道了薛家的情况,故意以势压人强娶薛家女为二房,想要霸占薛家银钱生意。’
知道是怎么回事后,张媒婆的最后一丝顾虑都消失了。见明熙催得紧,到还真甩着帕子上工了。
明熙笃定张媒婆不知道这世间没有‘钟离耀祖’这个侧妃表弟,也肯定初入京城的薛家不知‘钟离耀祖’与诚王及诚王侧妃的关系。
但只要有这么个人登门说媒,给的身份还是二房侧室,那薛家纵使气急败坏的将张媒婆打出去,也会心有余悸的死死抓住贾家这根稻草。
而事实也确实如明熙期待的那般发展了。
晚饭前,张媒婆便进了荣国府。明熙见她进了角门,先去无人之地将马收到空间,之后又进空间换了一身衣裳这才从下人常走的角门回了荣国府。
王海就在角门处当差,明熙见到他又想到出行安排,便将人叫到跟前说话。“打明儿起,我和小红会每日往返清虚观。管事那边会安排车,你这边若是没什么差事便也跟着吧。”
王海乖觉的应了一声,又问明熙还有旁的吩咐没有。因明熙想知道薛家客院的情况,便留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王海说了些出行安排。
说得差不多了,就见张媒婆满脸气怒,忿忿不平的朝角门走来。
一见她这般就知道她在薛家那里碰了钉子,明熙抿唇压下笑意,目送张媒婆出府后便要回荣庆堂。
只是因刚刚在角门这里与王海多说了几句话,竟又被贾家几个长舌婆子多瞧了好几眼。
明熙心里厌烦,将这几个婆子的长相身份都记了下来。
若府中真传出什么难听的流言,那就别怪姑奶奶给你们物理封口了。
为了有备无患,回荣庆堂的这一路明熙还一心二用的在空间里找出一团渔线,502胶和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空间里纳鞋底的锥子。
哼,她绣不好花,还缝不了瞎哔哔的嘴吗?
相较于明熙的凶残,被人打了脸的薛姨妈和宝钗却只能抱头痛哭。一边骂那个什么耀祖的欺人太甚,一边骂薛蟠不争气,薛老爷死的太早。等凤姐儿用过晚饭过来的时候,娘俩个还要强颜欢笑装出一副无事样,也是可怜可叹。
只是见过了张媒婆,再听凤姐儿的言下之意,薛家母女不由心中苦笑,面上不显却都在琢磨继续留在贾家的办法。
……
与此同时,荣庆堂小花房内。
黛玉见明熙回来,先是似笑非笑的打量了她一回,随后故作骄蛮的拍了下桌子,颇有气势的说道:“你过来,我要审审你。”
不想明熙也是个会玩的,见黛玉一副小大人样,直接戏瘾上来的配合起来。
“青天大老爷,奴家冤枉,您可要为奴家作主呀~”
‘噗嗤~’
“哈哈哈~”
屋中除了黛玉,还有小红和紫鹃在。见明熙这般,三人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黛玉破了功,先是嘟了嘟嘴,随后才佯装不悦的将小红和紫鹃打发了出去。
“你这两天经常往外跑,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黛玉听说明熙家里被人偷了个精光,便又补了一句,“若是缺了什么,我这里总是有的。”
明熙挑眉,走肾不走心的问黛玉:“我缺德,你有多余的吗?”
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