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青少年公益大使慈善晚宴。她以大使身份坐主桌,致辞排在开席前。
“致辞我说短的。”她上台,站定,“三件事。钱要用在孩子身上,账要公开,大家好好吃饭。”
台下笑了,掌声比她预想的快。同桌两位基金会的理事原本只打算客套三句,散席前跟她聊了快一刻钟,聊的全是项目的事。他们后来跟主办方说,这位大使跟传闻里不太一样,问问题会问到底。
开席前还有一个环节,受助家庭代表上台道谢,说得结结巴巴,最后冲她鞠了一躬。格蕾丝在台下把这一躬受完了,才跟着鼓掌。
开席后,本先往她盘子里布了菜,说晚上致辞费嗓子。主办方这才领过来一个女孩,十岁,去年拿了项目的助学金。
“我长大也要当演员。”女孩仰头跟她说。
格蕾丝蹲下来,跟她平视。
“先写作业。”
“你小时候写吗?”
“写。”她说,“写完了才许演戏。”
“你第一次演戏是几岁?”女孩又问。
“九岁。”
“那我还有一年。”女孩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又改口,“不对,我妈说蹿个儿的时候我长得快。”
格蕾丝被她逗笑了:“那就更快了。”
“你等着,我很快的。”
“行。”格蕾丝说,“作业写完了来伦敦,我带你坐伦敦眼。”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旁边的工作人员笑,说她是今晚第一个跟大使谈成条件的人。
女孩被她妈妈领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格蕾丝一直站到她拐过走廊。
回程的车上,伊莱恩复盘。
“今天四件事,三件半成了。”
“哪件算半件?”
“专访。”伊莱恩看着前头的路,“你管保险柜叫保险柜。我本来想听到一个更体面的说法。”
“保险柜很体面。”她说得认真。
“第四件呢?”格蕾丝问。
“晚宴。”伊莱恩说,“那句先写作业,明早会上三个头条。”
“那女孩明天还得上学。”
“所以第四个头条是她的作业。”
“黛安娜那边今天没有要压的东西。”伊莱恩说,“安静得反常,她让我跟你说一声,这不正常。”
格蕾丝挑了挑眉。“还有,老维克的邮件。他们想把见面提前到下周三。”
“行。”格蕾丝说。
车进庄园,伊莱恩熄了火,没急着收文件。她靠在椅背上,末了说了一句。
“今天不错。”
格蕾丝转过头看她。
“难得。”她说,“这句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