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托尼斯塔克脸上自傲的表情，碧翠斯差点以为自己上班上疯了。

“哈哈哈，斯塔克先生您真幽默，看来你真的很满意钢铁侠呢。”

“不，我没有开玩笑，我可以保证我现在很清醒，好吧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点睡眠不足，但这不妨碍我对我说的所有话负责，钢铁侠就是我，安东尼斯塔克就是在曼哈顿上空穿着战甲乱飞的蒙面英雄，这很难理解吗？”

“再说了除了我还有谁有这样划时代的研究，大都会那个秃头的莱克斯卢瑟，还是哥谭金尊玉贵的小王子？”

“马*克？”碧翠斯试探着吐出一个人名。

“你还不如干脆说布鲁斯韦恩是那个黑漆漆的蝙蝠侠呢。”

斯塔克翻了个白眼，一屁股砸在了那张柔软的沙发上。

“别告诉我能和变种人站在一条船上的记者还会被这种小事吓到，比起我是钢铁侠这件事，和超人这个外星人一起行动不是更恐怖吗？”

“你就不怕我把这条消息挂上新闻头条吗？如果是托尼斯塔克的劲爆头条，我这个月的奖金应该能比克拉克多二百。”

“我只值二百？”

“准确来说是七百块，其中钢铁侠值五百。”

碧翠斯不敢想象自己真的把这两条新闻放出去，斯塔克工业公关部的员工会不会手撕自己，虽说自己干过不少曝光权贵黑暗交易的事，但像是托尼这种并不犯法也没有触犯道德观念的名人轶事，碧翠斯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放下职业道德当作业绩的一部分发出去。

“虽然这条新闻确实足够，惊世骇俗，但我建议你还是和董事会以及佩珀进行详细且充足的会谈后，再确定是否要公布这条新闻，根据我听到的内容而言，国会对钢铁侠的技术蠢蠢欲动，我不认为贸然向公众展示身份是什么好事。”

碧翠斯站了起来，随后拿起停止了工作的录音笔朝男人的眼前晃了晃。

“刚刚的对话我没有录音，你可以放心，我不会随意泄露你的隐私，关于你的那套战甲，和钢铁侠的身份，我会优先把专访的话题放在你被绑架和斯塔克工业未来转型的内容上，但如果你后悔了，决定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你可以来找我。”

“我保证，会用尽毕生功力让所有人都知道，托尼斯塔克除了是天才和花花公子之外，还是一个伟大的英雄。”

记者将丝巾重新系到了脖子上确定自己的伤痕不会露出来，便开始整理发型和衣服，直到确认自己足够体面后这才和斯塔克正式告别。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愿意把身份告诉我，斯塔克先生，虽然之前你对外都是一个混蛋的形象，但我相信一个愿意放弃个人享受去保护普通人的家伙应该没那么糟糕。”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下次再见。”

看着记者离开的身份，男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直到落地窗外的景色被夜色吞噬，只剩下AI操控的灯光尽职尽责地照亮这片广阔又狭窄的空间。

门外的人似乎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走进了斯塔克所在的这个总带着排斥意味的空间。

“董事会的人打算让你来做说客？我以为我应该在斯塔克还算说得上话。”男人仰起头把后脑勺靠在靠垫上，看着少有的能直接进入自己私有空间的朋友。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佩珀叹了口气“斯塔克工业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明天就是发布会了。”

“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太突然了，你突然决定放弃从你父亲就开创的军火业务，不光是舆论和股价问题，光是公司内部就会有不少人因为业务调整而失业。”

“所以我要求人事部门给每个离职的员工N+12的赔偿金标准，还延续了24个月的医疗保险，我想这样的补偿足够慰藉这些员工的内心？”

佩珀只觉得更疲惫了些，少有的不顾职业素养拿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要知道自己的老板从阿富汗活着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砍点自家公司最赚钱的项目部门，就算是超人在自己的岗位上也很难招架住托尼斯塔克的奇思妙想。

“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好吧，托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决定不可能收回了对吧，我会优先推动员工的内部转岗。”

长久的站立让佩珀的小腿发酸，但比起身体上的疲惫，和董事会各种戴着面具的家伙厮杀带来的精神疲惫要远比□□折磨更痛苦。

最为可怕的是，自己的老板即使经历了生死还是像个孩子一般，任性地做出决定，全然不知给自己的人生带来巨变的灾难从始至终就是一场为了利益展开的谋杀。

“……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按照平时你应该把我甩在身后了，现在应该是下班时间吧佩珀。”

“……托尼，你有没有想过，先前的一切是不是太巧了。”佩珀从喉头挤出了那些能让自己陷入噩梦的话。

“你在阿富汗的行程全程高度保密，并且还有军方陪同，为什么十戒帮能精准找到你的位置绑架你？”

“算我倒霉？当地人会憎恨一个无利不图的军火贩子不是很正常吗？”男人脸上的小胡子跟着撇嘴的动作动了动。

“如果是内鬼呢？”佩珀能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如果那个内鬼就在你身边，他像是毒蛇一样环绕在你的身边想要杀了你，瓜分属于你的一切，你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