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次日宝璎起身,就见药奴坐在床榻旁,直勾勾盯着她,她受了惊吓,下意识伸脚去踹。
药奴不躲,任由宝璎踹他一个跟头。
宝璎拍着胸脯,气道:“你个天杀的,心儿都要被你骇出来哩!”
药奴不言语,只默不作声爬起身来,取了温水沁湿帕子为她搽脸。
药奴忽道:“我身上淌血儿,你怎的不心疼?”
宝璎偏头,果真见这郎君面色青灰,唇色苍白,一副就要归西的孱弱躯体。
她愣道:“怎的似个鬼,丑得狠呀!”
药奴面色更白,扯着嘴皮,冷冷看着宝璎。
他问:“还有呢?”
宝璎不傻,自然知道该说甚话:“郎君,我心疼你呀!不过我肚儿空空,馋你那一口吃食,快去做些肉汤,再叫我瞧一瞧你的病症。”
药奴眉目舒缓,拖着病体去为宝璎烹煮肉汤。
他架起铁锅,升起爨火,火光漾漾。
药奴问:“好宝璎,你预备几时下山?”
宝璎闻言心儿一晃,含糊道:“急甚?再过几日罢!”
药奴自小漂泊,最会窥察意色,见宝璎这般,怎会不懂宝璎搪塞,她再过几日,便要随她旧情人离去,届时他该如何?
药奴心口痛极,面上不露声色。
他干脆说:“宝璎既要去往晋安,便早些上路罢!”
宝璎不去晋安,自然不敢应下,她笑笑:“郎君莫急,若是要走,必回提前知会你。”
药奴不想听她浑说,又问:“你要去往哪个书院?”
宝璎读书不过混个日子,又从未去过晋安,哪里知晓都有些何书院,她怕药奴看出破绽,随口胡诌:“晋安有个猛虎书院,我便是去往那里。”
药奴站起身,身儿一晃,宝璎不扶他,他便坏心眼的往宝璎身上倒。
宝璎也不躲,直愣愣看他投怀送抱,心道:这郎君生的阴沉,却尽作些勾栏做派,日日勾的她心口酥麻,怕不似个妖精投生?
她心儿痒麻,来了兴致,便张嘴嘬他唇瓣儿。
二人唇舌相抵,吁气喘喘。
不想药奴身上破洞,一时疼痛难忍,宝璎又握他药杵,他“嘶”一声,怕宝璎嫌他,张嘴去叼她衣袖。
双眼迷离,唇边垂涎,叫宝璎心神荡漾。
他说:“吃完热汤,再寻些草药敷上,也好叫你多爽利些。”
宝璎被他勾起火气,哪里肯让,伸手按住药奴脑袋。
药奴一时不察,待反应过来,双手擒住她的腰肢:“好宝璎,你就把我作个物件儿,这般糟践我!”
宝璎正爽利,不愿听他抱怨,她就伸腿踹他:“说我作践你?你若不愿,走便就是。”
药奴闻言瞬间噤声。
想他药奴虽不似个有权势的,却也用的一手好毒,没有哪个打骂他的能过个好日子,独她王宝璎,把他作个小仆使唤。
他一边埋头舔吃,一边试探:“那山林尽头有些野果,好姑娘,也愿同我一道去瞧。”
宝璎本就想走,哪里不肯,只怕是还能寻处僻静之地翻云覆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