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严寒,福清县虽无朔风凛冽,可天气湿冷,依旧冻得人骨头疼。
杜荞照常在医馆内忙碌,天气冷了,她在医馆角落放置了火盆,盆里的炭烧得通红,前后两扇门都用厚重的布帘遮挡起来,不大的屋子暖烘烘的。
这几日气温骤降,外面下着细密的冷雨,带着刺骨的冰碴子,落在脸上直冻得人浑身发颤。两个衣裳破旧的男子从长街走来,他们肩上背着包袱,行色匆匆难掩疲惫,一看就是赶了很久的路。
眼下路过医馆,不由驻足,两人迟疑了一会儿,到底是冷得过分,其中一个上前推门,将脑袋探进布帘,看向柜台前正低着头忙活的人:“姑娘,可否在您这医馆坐坐?”
闻言,杜荞抬头看向门口:“快请进。”
待两人进来,带进来一股冷气,杜荞急忙把布帘拉紧,她看向堂内的两个男子,他们看上去风尘仆仆,定是赶了远路。
杜荞指了指堂中的长椅:“二位请坐。”
两人连声道谢,坐在了火盆边的长椅上,搓着手暖手。
杜荞倒了两碗热水,递给他们:“先喝口热水吧,待天晴了再走无妨。”
冒着热气的碗递过来,两人急忙起身接过,两只手捧着碗,热气传到掌心,暖和了些。
“多谢姑娘了。”
杜荞见二人风尘仆仆,像是要赶远路,眼下天寒地冻,也不知他们为何事如此匆忙。她心中纳闷,随后问道:“两位赶了很久的路吧,这是准备去哪啊?”
“我们要去从军,立功。”说话之人衣衫破旧,脸冻得通红,但话语间仍透着一股激昂之情。
杜荞闻言不解:“从军立功?现下不是不打仗了吗?”
那人捧着碗,边喝热水边道:“如今诸城不死贼寇联合沧珠城袭扰边境,城主亲自带兵平复战乱。眼下城主正命人聚集战船,征集水手,又调北方精锐南下,准备渡海征沧珠城。我们也想去搏一搏,挣个功名。”
话落,他身旁的另一人道:“待咱们赶到那儿,还要月余,这段日子得快些赶路了。”
杜荞闻言,手上的活不由停下,她顿了顿,终是问道:“您是说,城主亲自带军南下海战?战事如此危险,两位......”
“是啊,海战艰险,贼子亦是有备而来,城主亲自上阵,足见此战凶险。”他喝口热水又道:“城主颁了法令,虽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安置了活路,免赋三年,但也颁了另一条,说是愿从军者,发放军饷,可建功立业。我自幼识得水性,说句不好听的,从军这事,于普通百姓而言避之不及,可对我们而言,却是个良机。若是立了功,往后便能光祖耀祖。”
“那二位可知战况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