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叫了一会儿,罗明晗又想起来了这怎么还要自己进宫谢恩啊,她从来没有进过宫更没有见过天子,想到那庄重紧张的场景,还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宫里的规矩多吗?皇上会不会很威严?我到时候要怎么说话行礼啊?”罗明晗靠在谢屿的身边,掰着手指头一连串问了不少的问题。
“皇上并不是个很严厉的人,至于行走处事的规矩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会有宫里的教导嬷嬷过来告知你该如何做。”
听谢屿这么说,罗明晗就稍稍放下心来,有人教的话到那时认真学习只要不是太紧张就好了。
说到紧张,罗明晗又问:“那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谢屿轻拍了两下她的背脊,带着安抚的意味道:“那是自然。”
如此一来,罗明晗更更不担心了,她现在旁的事情全都考虑不到了,连方才是为了什么要找谢屿的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世子妃这个称呼。嘿嘿,她就要成为豫王府的世子妃了。
谢屿微微垂下眼眸去看她欣喜的模样,一想到她只是为了豫王府世子妃的这个身份而高兴,心中就不由得生出了股幽怨来,可若不是因为这个,罗明晗也不会这般心甘情愿留下来。
谢屿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掌心,问她:“叫人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来着?”罗明晗高兴得晕晕乎乎,愣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了,可已经没有了那会儿的小情绪了,“你为什么把宝安堂的下人都换走了,又为什么要叫她们一步不离地跟着我?”
谢屿道:“不特意为了什么,只是你不久就成了世子妃,自然不能和从前那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什么!?”罗明晗没想到这就开始不能随便出门了,那可怎么行,她还想出去和那些娘子姑娘们一起赏花喝茶,还想和崔掌柜继续赚钱呢。
罗明晗下意识地抱住谢屿的胳膊摇了摇,娇声道:“倒也不用这样吧,我见旁人家的什么夫人都没有这样的。”她其实并不知道其他府上的规矩,但要是不能轻易出府那整日里还有什么意思?
对于这件事儿,谢屿却没有像方才那样好说话了,只是他本意倒也不是这个,再有罗明晗的撒娇祈求,谢屿松口要她日后出入都得将身边贴身的丫鬟小厮带着。
虽是麻烦了些,但也总比不让随便出门来得好,罗明晗想着这或许就是官宦夫人的代价,很快就接受了这个。
两人说完了话,早已到了该用午饭的时辰,叫人摆过饭食之后,谢屿要小憩一会儿,罗明晗却没有半点想休息的意思。她叫谢屿自己歇息去,她还要接着写没写完的信,成为了世子妃的好消息她还没有写进信里去呢。
午后,谢屿歇息好了起床,罗明晗也终于把长长的家信终于写好了。她打了个呵欠,这才觉得眼痛腰痛想去床榻上躺一会儿了,把信收好,罗明晗就去歇下了。
谢屿已经穿好了衣裳,见罗明晗要睡,他便先一步走了出去。张夏就等候在宝安堂门口,见谢屿出来了,立时上前回禀道:“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似乎是从慎之堂那边听来的……”
谢屿的面色沉了下去,慎之堂是陈娘子的住所,那想来就是她胡言乱语了什么,正好被路过的罗明晗听了去。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恰好,而是故意叫罗明晗听见的。
张夏察觉到谢屿的气息又渐渐变得不悦了起来,心中也不免忐忑了起来。最近这两日世子总是动不动就这样阴沉着脸,说话语气也生硬,连带着他也不敢松快,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情要受罚。
因而他只得想个借口解释,“或许陈娘子也不是存心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恰好罢了。”
谢屿冷冷嗤笑一声,提步就往慎之堂的方向走去,到底是存心还是无意,他都想听陈娘子要如何说。
慎之堂里,陈娘子正午睡起来,她坐在梳妆台前正由几个丫鬟细心服侍着,一派慵懒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