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此身由我 > 第51章 昔年密信

第51章 昔年密信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其实…… 也没有特别的原因。”锦初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就是要名正言顺地离开沈家,总得有个由头。我那继母,又是给我下毒,又是到处说我坏话,还总给我乱指亲事。外祖父母担心我,甚至考虑让崔雀儿娶我 —— 大哥哥说,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京城。”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了一通。

“知道了。”陆彦钧松了一口气,“我会帮你想办法,让你称心如意。”

“哼,如今还谈什么称心如意。”锦初不禁苦笑,“都已经是罪臣家眷了。不知道下场是在浣衣局,还是教坊司。”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陆彦钧摸了摸她的头,“我今日来,就是给你送定心丸的。即使沈柯获罪,你也不会有事。”

“那我妹妹呢。还有锦璋锦鸿他们。”锦初起身拉住了陆彦钧的胳膊。“他们也很无辜。”

“要看沈柯的罪行了。锦初,此事我不敢保证。”

“是锦安,帮我从沈府逃出来,我才能去找你的。她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锦鸿还因此事,当了替罪羊。”锦初暗了眼眸。

陆彦钧轻轻拥着她:“先别难过。还没到毫无转机的时候。只要你爹肯开口,总还有些办法。我答应你,我会尽全力,好吗?”锦初把脸埋在他肩头,重重地点头。

陆彦钧的怀抱一直很温暖。从陇山时开始,一直是她熟悉的温度,有她熟悉的味道。只要让她多留一阵,她就会不自觉地卸下心防。

“兵马司没有人敢为难你。你就当养身体,在这儿安心住着。等此事了结,我一定来接你。我知道我失信于你,陇山一次,东宫一次,你生我气是应该的。但这次,我再也不会了。锦初,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陆彦钧低声求饶。

锦初轻轻地点了点头,撑起身问:“现在案子查的如何了?有进展吗?”

“我在四处找你大哥,他是关键人证。”

“他不在京城吗?”锦初面露疑惑。“我上次见他,还是虫群袭击那天。他竟没提前告诉我,他要出京。”

“无妨,过几日,他会自己出现的。”陆彦钧信心满满。“此外就是你母亲信中提到的那位孙允和,你可知去哪里寻?”

“孙姨。在存仁堂里与我一道行医的那位。”锦初突然想到了什么,跳下软榻写了一张字条,递到陆彦钧手里。“如果你想找当时的人证,除了我大哥和孙姨,还可以去崔府找我外祖父母。尤其是我外祖母,我爹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他最怕我外祖母了。”

陆彦钧拿起锦初写的字条,倒觉得这也是个办法。

大理寺阴冷的监牢里,沈柯盘腿端坐在草席上,闭目养神。一阵解开铁锁的喧哗声后,一声质问响起“竖子!”

沈柯慌忙地睁眼,眼见来人是崔老夫人,立刻俯身跪下:“岳母大人怎么来了此处。”

陆彦钧跟在身后,提着一把太师椅给崔老夫人坐下。“你少做些荒唐事,便也算对得起老身了。”

沈柯恭敬地跪好听训。

“老身此番来,只有一事。希望你沈大人开恩,记在昔年情分上,将我那可怜女儿的唯一血脉还给我。你如今这般撑着,是希望将她害去浣衣局为奴婢,还是沦落到教坊司供人玩乐啊?你这没良心的爹。”崔老夫人拿起拐杖就往沈柯身上招呼。

沈柯默不吭声。崔老夫人立即变了面色:“初儿你没养过,你不在意。那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也不在意了吗?当初雨晴丧期未过,你便与那刘氏苟且,竟还敢带着她求告到我面前,替你们保下一对儿女。那时刘氏在我面前招认过什么,你可还记得。”

沈柯的面色从焦虑瞬时滑落至惊恐。崔老夫人随后提高了声音。“我家初儿现在有救国之功,要摘出来也是有办法的。但你其他几个孩子,你自己不想着救,他家外祖可不一定愿如老身般四处奔波。竖子,你可想清楚些。”

“岳母,您可不能此时…”沈柯瞥了一眼身旁的陆彦钧,又闭了嘴。

“我家初儿自己如今身陷囹圄,还记挂着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妹,是否能得个善终。竖子,你当真是猪油蒙心,非要拉着一家老小去送死吗?你若决意如此,老身也不惧为了我家初儿,拿着证供再去敲一次登闻鼓,拼个鱼死网破。”

崔老夫人撂下狠话,便起身走了。沈柯还跪在地上,但明显卸了劲,身体微颤。

“崔老夫人,请您移步暖室说话。”陆彦钧追上前去,想与崔老夫人再聊聊详情。

“就在外头说吧,户外清爽。”崔老夫人上下打量着陆彦钧,又绕着他转了个圈,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是陆家人,又为着我家孙女来的,想问什么便问什么吧。老身尽量解答。”

“晚辈看沈大人,分外惧怕您提到的刘氏夫人的招认。所以晚辈想询问,此事是否与当年战事有关。”陆彦钧恭敬地询问道。

“有些关联,但不是能落罪的东西,孩子。”崔老夫人提起往事,仍不免叹气。

“我家雨晴过世不足五月,沈柯便与刘则幼女暗通苟且。她当年怀了双生子,胎大命危。那时老身带着澹容和锦初在西安府上。她便与沈柯一起,求告到老身面前,救他们母子三人。本不想救他们的,但医家有责,且上天有好生之德。关联就在此次京城疫症,你们问北鞑要的那味药材。这味药材在她那生死关上也是必须的,只是西北境上救疫都无药了,怎能还有余量去救胎。刘氏为了救自己和孩子的命,求告她父亲,写了一封亲笔信,让我家老爷能执此信,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出北鞑与大岑关口。”

陆彦钧沉思片刻,回答道:“刘则大人,时任陕西巡边总御史,也负责抚绥边夷。晚辈记得是定曜二十年八月二十九停战的,若是九十月的话,倒也合理。”

“孩子,这对双生子,只怀了七月,是定曜二十年六月生的。刘则那封信,不仅越过了前线的国公大军,还从北鞑手里拿了药。这味药材,在那时,可是两国都紧盯的军资。”

“晚辈明白。此事不能直指刘则通敌,但战时勾连敌国,私相授受,已是可以查他的把柄了。”陆彦钧抱拳作礼。“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敢问刘则这封信,是写给何人的?”

“如今掌管边贸茶马市的萨哈勒齐——鄂尔拜。”崔老夫人如实道来。她抬头看了一眼陆彦钧,又补充了一句。“孩子,我答应你过来劝沈柯。但这份密信,崔家不会交出来。”

“当然,晚辈所托,已是叨扰。崔老夫人能鼎力相助,晚辈感激不尽。”陆彦钧又接着三言两语,哄得崔老夫人很是受用,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大理寺。

回到狱中,沈柯瘫坐在草席上,面前的稿纸仍是空白的。陆彦钧站到他面前,半蹲下去平视他道:“沈大人,你当年只是一个按察副使,凭你的力气是搬不掉一座国公府的。所有的证据,唯有你这处是造假的,你真的忍心,拉着一家老小为人垫背吗?”

他失了神,陆彦钧与他说话,他都没反应。

陆彦钧叹出漫长鼻息,随即利落地站起来,不想在此处再浪费时间。

走出监牢前,沈柯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赫洛赤。你们抓了曲文葛,要找他与赫洛赤的关系。”

陆彦钧怔住了脚步,神色冷峻如常,但却觉得寒意从脚底幽幽升起,沿着双腿节节而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