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从他数到第十七层时变了。
他事先来这里踩过几次点,所以很清楚,这栋楼就十七层,再往下就是地下了,可当他走出楼梯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到一楼。
应该是他数错了,整整十七层楼的台阶还是挺多的,于是他便走到窗框边上,想用手电照一照地面,看看自己到底还差几层,毕竟数错导造成误差一般不会大到哪里去。
可当手电筒的光打到窗外时,就像是瞬间被吞噬掉了一样,别说是地面了,就连对面楼的影子都看不到,只有黑,除了黑,一无所有。
这可是奇了怪了,陌七不信邪地又往下走了几层,结果还是一样,这个地方在阻拦他离开。
这样要是换成旁人,恐怕早就崩溃了,但陌七不这么认为,试炼的根本目的是让他解决问题,那系统就不可能抛出一个无解的问题让他来答。
此路不通那就另寻他路,陌七果断掉头上楼,他以为这次会像下楼一样要爬很长一段楼梯,没想到居然异常的顺利,他甚至没上几级楼梯就又回到了天台上。
太好了,是恐怖游戏里常见的鬼打墙事件!这东西他在现实生活中还没遇见过呢。
很奇怪,比起害怕他更多的是激动,现在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言归正传,既然直接走楼梯是不行的,那就必须尝试些别样的方法了。
现在可以把这个天台想象成一个密室,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密室它四面透风,完全不密闭,那么,这个特性能够带来什么新的破局思路?
答:给了他一个简单粗暴的下楼方式——跳下去。
听起来有点极端,有点像破罐子破摔,但单从结果上讲,它的确能达到“离开这里”这个目的。
陌七认为可以一试,但不能毫无准备地试,毕竟赌徒他是一点不想当的。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正巧角落处有一批写着“白塔制造”的金属桶,其中有几个还开了盖,盖子就放在边上。
他以为这些东西废弃在这里太久,定然多少生了锈落了灰,可走过去一瞧,干净得跟新的一样,倒也正合他心意。
于是他拿起一个金属盖,快步走到距离天台边缘不到三米的地方,迅速且毫不犹豫地将它丢了下去。
静等了半分钟,地下没有传来“哐啷”金属落地的声响,这说明要么这地下是万丈深渊,要么就是别有洞天。
不过他在丢东西时没有垂直向下扔,而是水平抛出去的,且用了很大力气,按常理这样扔一定会有一条明显的抛物线,但是他清楚看到,金属盖在离开天台边缘后直接消失了,这就证明那片黑暗中一定存在另一个空间。
万事俱备,只需一跳,陌七拍了拍手上的土,迈开步子朝着那片虚空走去。
没有突如其来的坠落感,脚踩过去实心是的陆地,继续往前走,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工地之外的文昌路上。
午夜十二点的街道浸在寂静的晚风里,一旁的路灯也隐去了它的光亮沉入了黑暗中,透过叶隙散落下来的朦胧月光成了此间唯一的明亮。
陌七漫步在大街上,却觉得越发不对劲,虽说是半夜,可给人的感觉也太静了些,街上一个行人没有也就算了,就连马路上也半天瞧不见一辆车经过,于是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不仅如此,风声,叶声,虫鸣声,这些客观存在的声音也不存在,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鞋底踩在石砖路发出的摩擦声。
这种感觉就好像整个街道上只有他一个人活着。
陌七又试着用手电筒照了照周围,想看看是否有开着的店铺,却发现手电筒打出来的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模模糊糊,像是被一层薄膜裹住了一般,仔细看,还能照出一团团白色气体在流动。
是雾,可又不像雾,他感受不到空气里有半分潮湿的气息,只有视觉上的迷茫感。
诡楼,诡街,诡雾,这个副本无论是空间规律还是自然环境都太过反常,明明是自己熟悉的城市,如今却像是被打碎重组,变成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果然,这副本没有想的那么简单。”陌七活动了一下握着手机的那只手腕,心道,而后对这个试炼和它之后的“另界”的兴趣又加重了些许,就是这样,越是非同寻常,越是扑朔迷离,才越有让人想探究到底的欲望。
街道朝着前方无限延伸,无尽黑暗处尽是未知,路要一直走下去才会出现转机。
这不,没过多久,忽然一阵吵闹声破开迷雾,传到了陌七这里。于是他寻着声音走了段路,就找到了一家正开着张的羊杂店。
刚靠近,他就被扑了满鼻子羊膻味,从环境是来看,这是一间三十平不到小房子,灯光昏昏沉沉的,墙壁不知是年头太久还是被油烟熏得,整体透出一种诡异的黄色,还有那桌椅也是,不是掉了漆就是坑坑洼洼的,老、旧、小三样全占,倒像是家老店铺了。
“话说文昌路上之前有这么一家店吗?”陌七有点记不太清了,不过他也没在意,因为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羊杂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