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很多的,不过大可归在对通关的渴望和对死亡的畏惧两类上。”
“比起这些,我更在意一个副本的通关完美度,所以不用想着用通关或者死亡来威胁我,从而得到你想要的真相,这不比你答案换答案的游戏有趣。”
此话一出,徐白脸上的笑开始有些挂不住了,倒不是因为陌七直接戳中了他的心思,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为寻求真相放出的主动权似乎有点太多了,而陌七已经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好吧,题外话到此为止,现在是第二个问题和答案:能让你如此从容面对一个关底boss的理由,我猜测一个已经掌握了一种副本通关方法,这也是你这么有恃无恐,而你之所以不用,是因为它所带来的结果并非是你所想要的。”
听着十分有道理,每一句都百分百正确,但也止步于此了。
于是陌七极其官方的语气,一口回绝道:“不对,你说的这些只是依靠已有事实进行了深度推理,不符合游戏规则。”
一个创立游戏的人被骂不守规矩,他真的要被气笑了:“你这又是哪里来的规则?”
陌七则是笑而不语,此情此景,一如初见之时的徐白。
现在徐白承认陌七是他遇到过最难搞的人,偏偏现在还真奈何不了他,为了游戏顺利进行,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附加一条,你已经知道,只有你能够拿到那个真相,你可满意了?”
陌七满意地点点头,不止是对徐白乖乖遵守规矩的认可,更是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句话,不枉费他故作淡定地演了半天,还把图鉴找出来给他看,他着急试探自己于是漏了破绽。
“嗯,其实我掌握的通关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把真相告诉你,只是恐怕届时一切都会毁灭,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通关方式呢。”
“所以你一直怀着玉石俱焚的想法与我进行着这场对话?”
“之前是,现在不需要了。”毕竟徐白刚可是亲口承认了自己已经将所有主动权尽数交给了陌七。
而看着陌七这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徐白现在只恨为什么四个试炼者中偏偏陌七是那个最特殊的,但凡换一个人,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什么东西都没捞着,反倒贴了不少。
陌七此时又开口:“轮到我了,这次是关于你的目的和一切布局。”
“你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所以你一直在追寻自身的线索,而我,曹思垚,许耀光,何建明四人是关键。你与其他三个人有很深的羁绊,他们对这个副本也有着极大的渊源,你确信能从他们的记忆中找到自己的过去,可不知什么原因,你窥探不了他们的记忆,于是找上了能听懂副本内一切语言的我。”
“哦,这也是结合了那份真相得出来的结论吗?好,很好。”
话音刚落,原本稳定、平静的空间开始躁动起来,不知从何处蔓延开一条又一条裂缝,被阻隔在外的千千万万个画面,如今像电脑弹窗一般挤满了整个空间,庞杂的信息瞬间将他们埋没。
这才是白塔真实的模样。
当陌七回过神时,沙发椅两端的扶手不知何时扭曲变形,宛如毒蛇一般牢牢缠住了他的腰,将他束缚其中。
徐白忽然起身,大步上前,用一只手死死摁住陌七的肩,将他扣在椅背上,语气也早已没了当初的淡定自若:“我总算知道,你费心思给我挖了这么多坑目的究竟是什么了,你最想从我身上挖出来的,我是将你传送到他们的记忆当中的方法,试试是否能够借此脱身对吗?”
徐白的手劲越来越大,陌七的额角不免沁出丝丝冷汗,从肩膀传来的阵阵酥麻开始传遍全身,但徐白仍没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到半分慌张。
“如果可以,我也不喜欢用这么麻烦的方式,但现在请尊重你自己定下的游戏规则。”
陌七是不懂他突如其来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是做什么,不过他现在也什么都不需要想了,坐等徐白把他想要的答案端上来便是。
“你还打算同一个副本boss讲道理?”
“有何不可?”
因为他在虚张声势,陌七这么平淡的反应会显得他更没面子。
理是这个理,徐白肯定是不会说的,可紧接着心念一转,他突然又想开了,于是道:“不无不可,愿赌服输,我会将一切都告知于你。”
“正如你所见,白塔除了是两个世界的通道,更是一个数据存储库,一切进入过白塔且与此世有关联的信息,无论是生物还是死物,都会被记录,从而创造出一个独立的记忆空间。只要有媒介,就能自由穿梭其中,当然,仅限于白塔存在共鸣的你我。”
“这么毫无保留,你是料定了我没有后手?”徐白突然的开摆让陌七有点适应不过来。
“无所谓,因为我忽然想到我根本无需费尽心思在这里同你对弈,我有的是时间将你的底牌一点点耗尽,到那时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一边说着他解除了椅子对陌七的禁锢。
陌七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话都不再多说一句,他点开终端相册储存的那张白塔照片,紧接着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