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另一个好心的大哥哥说只要留下你,就能带我找到妈妈,可是妈妈呢?妈妈这么还不回来?”
又是一个被徐白欺骗的可怜人,又搞这种烂透了的把戏,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也想问......喂!醒一醒.....他为什么总喜欢躲在别人背后......你中幻觉啦.....搞小动作?”
有谁的声音从墙的另外一边传了出来,很熟悉,但陌七暂时不想理会,因为叙白多次不当人的行为,他现在有点恼火。
“......怎么还不醒?那对不住了......”
一阵无厘头的风袭来,刮得陌七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也实实在在给他吹醒了,再一眨眼,面对的是曹思垚那张写满了尴尬的脸。
对何建明用损招的回旋镖终究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嗨,真巧,又见面了。”曹思垚暗戳戳手背过手去同他打招呼。
陌七自然知道她干了些什么,带着点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擦了擦还带着点麻意的半边脸。
虽然没有兴师问罪,但比兴师问罪更令人无语:“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活得这么娇气......”
“你呢,徐白说你已经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还有,解释一下那又是怎么回事?”一边说着陌七目光绕过她,注意到了那个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女孩,尽管模样凄惨,但副半哭半笑的表情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得到解脱后的安详。
“咦,你讲话好没水准,而且准确来说我现在是半死不活,□□虽然被摧毁了,意识尚在,至于那个孩子——”她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说:“她活得太痛苦了,我用我的能力帮她解脱了。”
单这几句话,陌七已经知道她是哪个版本的曹思垚了:成熟干练,有判断力,没错,正是那位他素未谋面的未来曹思垚。
“看样子,你已经拿到这个副本属于你的记忆了。”
曹思垚闻言一拍手:“哎呀,说到这件事我就来气,徐白那个混蛋,居然敢把我变成他的脑残粉、打工小弟,要不是被他坑进白塔,都不知道还得给他当多久狗腿子,我真是***,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他有这种癖好,这个***”
人不管怎么变,渗入骨子里的东西都不会消失,那就是本性,而曹思垚的本性就是遇事开怼,骂不留口,陌七要是不打断她,不知道耳朵得遭多大罪。
“你怎么样无所谓,但是我知道现在徐白已经要找上门来了,再不走,你们就可以当面对线了。”
“对对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你,不能让那狗东西得逞。”紧接着她就行动起来了:“继续往前走吧,这条路直通终焉,他不好追,而且老何和许小光应该也在那。”
难怪陌七走到这附近时,那些吵闹的哀怨声几乎没有了,距离终焉越近,万物消解得越快,同时也意味着后半段的路将极其难走。
原本平坦的陆地只沿X轴Y轴无限延伸,即便没那么完整,但至少是一个平面,现在不单表面凹凸不平,还分裂成数条错落有致的长条,以螺旋分布方式向中间的黑洞靠拢。
此外,中途他们偶遇了几个被徐白操纵的喜悲脸,这倒不足为惧,或是避开,或是直接让曹思垚解除定格状态即可。
真正的阻碍是那些游荡在空中的建筑物残骸,受未知引力影响,它们正像滚筒洗衣机的衣物般高速旋转着,稍有不慎,就直接被它们创飞出去,变成终焉这张饕餮巨口的盘中餐了。
“所以,你想好怎么通关副本了吗?这白塔咱是留还是不留?”曹思垚在前开路问道。
“你不也是玩家,为什么还要过问我的意见?”陌七紧随其后,不解。
“其实在白塔走过一遭之后,真正意义上算作玩家的只剩你一个了,这里没有属于你的记录,你是唯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来访者。”
陌七听后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消化,随后说:“好吧,看来都是要把决定整个世界的生死大权交给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也不能这么说,副本序言一早就说了要你找一处净土,一个能被大众接受的真相,不就是想让你替这些倒霉蛋们谋个好结局吗?”
“现在我有了另外一种见解。”这句话是陌七在心里说的,“我需要确认一件事,真实世界的人们都存在着意识对吗?”
曹思垚以问作答:“你不是可以听懂他们说话,你不清楚?”
“那就是了,还有一个问题,真徐白临死前留下了定格照片,通过它,我们见了一面,但现在那个空间关闭了,作为能力的主人,你有没有什么进入的办法?”说着陌七还将照片递了过去。
曹思垚看了一眼,回答:“照片本质上是传递信息的工具,所以只要有联系,就能和照片里的事物牵上线,目前使用不了应该是联系断了,找和他有关系的人补上就行。”
陌七默默看了一眼曹思垚。
“对对对,算我一个,等我靠多出来的记忆续的这点时间消耗完了,就能帮你牵线搭桥。”
但她本来就是个意识体,记忆就是她的生命,消耗完了代表着她彻底终结了。
“这个代价是你的命,对吗?”
曹思垚一直都是一个酷爱夸大其词的女人,换做平时遇到这么大义凛然的事,肯定要把自己吹个天花乱坠,唯有这次,她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什么命不命的,早就死了的人了,帮你就是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