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青青看起来这么文弱,身体竟比边关的将士们还要结实。
怪不得昨夜……
注意到古乐芙的小动作,嵇青林微微勾起嘴角,柔声道:“阿满,快睡吧。”
古乐芙不好意思再看他,她将目光移向别处,声音软软地,问道:“我们就这么睡吗?”
嵇青林不明所以,下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亮了,微微扬起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阿满难道想像昨日那般——”
“不是!”古乐芙匆匆打断他的话,脸有些红,“你别胡思乱想。”
嵇青林有些遗憾:“原来竟是我想多了,也是,阿满心里记挂着去知府大牢,哪里想得到我。”
他说:“那就明日吧。”
不等古乐芙说话,嵇青林已经做下决定:“阿满一定累极了,这些事等明日再做,今日快睡吧。”
古乐芙所有话都被他堵在了喉咙里,她想了想,慢吞吞上了床。
她睡在床的里侧,略带警惕地看着嵇青林,嵇青林注意到古乐芙的目光,微微一顿,睡在了床的外侧,距离古乐芙有两臂宽。
嵇青林柔声道:“放心睡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古乐芙耳尖发烫,低声道:“我不是害怕,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她长这么大,除了昨夜外,还是第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
古乐芙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像安静的小兔子,嵇青林的心也跟着软得一塌糊涂,他柔声道:“嗯,我知道。”
他都知道,现在不习惯没关系,以后就会慢慢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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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永华巷巷口,谢仁的声音低不可闻:“主子,属下无能,没有找到那批粮草。”
他紧蹙眉心:“我们的人跟丢了。”
嵇青林听到这话,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淡声道:“二皇子胆大心狠,刚愎自用,但并非酒囊饭袋,他明知暗中有人盯着,还敢劫走这批粮草,定然做了十足的准备。”
谢仁蹙眉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查。”嵇青林淡声道,“这批粮草不是小数目,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运不出去,粮草一定还在乌州。”
他看向谢仁,漫声道:“在这乌州城内,一定有他们的内应,找出他们的内应,自然知道这批粮草藏在了何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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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府左手边不远处的巷子口,古乐芙又在蹲人了。
乌州的夜是有些凉的,加之这几日连绵的雨,让这夜更添了几分寒意。
古乐芙眼巴巴地看着杜府大门,低声道:“早知如此,就带件外袍了。”
嵇青林轻声道:“冷?”
话音落下,他已经解开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古乐芙身上。
古乐芙连忙道:“我不冷,我只是担心芸姐姐,大牢阴冷难耐,也不知芸姐姐如今怎么样了,若是有机会,送件外袍进去,她在牢里也能好受些。”
她将嵇青林的外衣拿下来,重新给嵇青林穿上,她软声道:“青青身体不好,莫要着凉了。”
嵇青林柔声颔首:“多谢阿满关心。”
他语气温柔,连‘阿满’两个字都唤得像在对她说情话。
古乐芙忍不住揉了揉脸,她怎么又胡思乱想了,青青就是这么一个温柔的人。
“这边。”
巷口忽然传来低低的一道女声。
古乐芙朝声音来处看去,只见杜书雅身着一身长袍大氅,将自己从头到尾遮挡得严严实实,宽大的帽沿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瞧不真切她的面容。
杜书雅低声道:“随我来。”
古乐芙连忙扶着嵇青林紧跟在杜书雅身后,杜书雅看了眼嵇青林,步子迈得并不大。
没多久,他们来到了知府大牢,杜书雅拿出一块令牌,给狱卒检查,狱卒狐疑地看向杜书雅,杜书雅冷声道:“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狱卒连忙道:“大小姐。”
杜书雅冷哼一声:“我能进去吗?”
狱卒将令牌还回去:“大小姐自然能进去。”
杜书雅收好令牌,带着古乐芙和嵇青林进了大牢。
他们很快在倒数第三间牢房找到了苏芸。
苏芸蜷缩在角落里,睡得很香。
古乐芙只看一眼,便险些哭出来,芸姐姐这么爱美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忍自己变得这么狼狈?
“苏芸,苏芸。”杜书雅低低唤了几声。
苏芸迷茫地睁开眼:“谁在喊我?”
下一刻,她看清眼前几人,笑了声:“哟,你们怎么来了?”
杜书雅蹙眉:“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苏芸慢悠悠道:“我为何笑不出来?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
杜书雅瞥她一眼:“我打听过了,五日后午时,你要在城东菜市场问斩,如此你还笑得出来?”
苏芸长睫微垂,漫不经心道:“那我能怎么办?自古民不与官斗,官老爷说民女有罪,民女只能有罪。”
杜书雅眉头紧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我爹冤枉了你,你如实说便是,就算我爹不为你做主,我也会想办法救你。”
苏芸诧异地看了她好几眼:“你竟愿意救我?”
她提醒道:“那可是你爹。”
杜书雅瞪她:“我爹又如何?他若是做错了事,我自然也是要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