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正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彻底将古将军钉死的机会,我们不能亲手送上这个机会。”
古乐芙眼眶红了:“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芸姐姐丧命吗?”
苏芸笑了:“傻孩子。”
“我不会死。”她说,“五日后,我自有办法脱身,今日若不是你们来,粮草一事,我半个字都不会吐露。”
“此事事关重大,不是我们能担得起的。”
“小乐芙,回去吧,就当今夜从未见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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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牢回来的路上,古乐芙一直闷闷不乐。
嵇青林声音很轻:“阿满能不能走慢些?”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是我无用,拖累了阿满。”
古乐芙立刻道:“青青怎么能这么说?”
她托着嵇青林的胳膊,走得很稳,脚步也跟着放慢下来。
“青青是最厉害的青青,哪怕没有我,青青也能过得很好,从来没有拖累我。”
嵇青林不经意地握住她柔软的小手:“真的吗?阿满真的觉得我很厉害?”
古乐芙点头:“当然了。”
嵇青林垂眸:“那阿满能不能告诉我,苏芸后面跟你说了什么?”
古乐芙眼神闪躲。
“没关系。”嵇青林温温一笑,自然地牵着古乐芙的手,慢慢往前走,“我并非想探究你的秘密,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阿满离开大牢以后,一直闷闷不乐。”
“阿满,”他的声音很温柔,“有什么不开心的,你都可以告诉我,你忘了吗,我们是夫妻。”
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在他心里,她早已是他的妻。
古乐芙嘴唇嗫嚅,半晌后道:“我只是不知该如何救芸姐姐。”
嵇青林垂眸,轻声道:“你的芸姐姐有自保能力,你不必太过忧心。”
古乐芙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嵇青林笑了笑:“没有人能面对生死还能保持镇定,除非她是心无牵挂之人,可你方才说了,她有疼爱她的相公,哪怕是为了她相公,她也舍不得死。”
古乐芙垂眸:“青青说得对。”
嵇青林声音温和:“可阿满还是不高兴。”
古乐芙叹气:“我只是不明白,古将军明明是个好官,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害他。”
“……阿满认为,古将军是好官?”
古乐芙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啊,边关三城在古将军的带领下,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古将军没来边关之前,家家关门闭户,日子过得如履薄冰,日日忧心草原人突然闯进来。”
“可自从古将军来到边关,草原人再不敢来犯,他还鼓励开垦,兵民一家,不收赋税,从前百姓连命都保不住,如今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过上顿顿饱饭的好日子。我不懂朝政,但我知道,古将军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就是个好官。”
这些话并非是她自己想的,这是边关无数百姓亲口告诉她的,她有眼睛,她会看,她知道边关的百姓们都喜欢爹爹,她爹爹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好官,至于想陷害他的户部尚书,必定是个大坏人。
还有对户部尚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皇帝,大抵……也是个昏君吧。
嵇青林沉默片刻,轻声道:“如此说来,古将军倒真是个好官。”
古乐芙叹气:“是啊,可惜这样一个好官,却被扣了私吞贩卖粮草这样大一顶帽子。”
嵇青林温声道:“所以阿满不开心,是因为古将军?”
古乐芙顿了顿,点头。
她强调道:“古将军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还曾救过我一命呢。”
嵇青林脸色微变:“还有此事?他为何会救你一命,你在边关过得不好?”
古乐芙摇头:“我在边关过得很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十岁那年,我和姐姐贪玩,曾偷偷跑去草原,险些被草原人抓住,若不是古将军及时出现,救下我和姐姐,我和姐姐如今恐怕已经变成草原人餐桌上的两脚羊了。”
听到这话,嵇青林眉心一跳:“不许胡说。”
古乐芙怔了怔。
嵇青林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温声道:“阿满,你别说这样的话,我听着难受得紧。”
古乐芙握住他的手,像哄小孩似的温温软软道:“青青别怕,我已经没事了。”
她弯着唇角道:“因着这事,我和姐姐被爹爹狠狠揍了一顿,关在家中整整半年不许出门。”
嵇青林:“岳父罚得对。”
不等古乐芙说话,嵇青林又道:“如此说来,古将军于你有救命之恩,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当面谢过古将军。”
古乐芙结结巴巴道:“不、不必了,我爹爹已经谢过他了。”
“那怎么能行?岳父是岳父,我是我,我能遇见你,有古将军一份功劳,于情于理,我都该亲自登门感谢。”
古乐芙不敢看嵇青林:“古将军日理万机,哪里有空接见我们?”
嵇青林揉了揉她的脑袋:“只要阿满想见古将军,我来想办法。”
古乐芙心想,倒也不是很想见。
她爹在边关待得好好的,恐怕也不想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