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岩柏找来的轮椅可以自己摇动前进,嵇青林坐上去,可以靠自己手摇轮椅前进,还能控制轮椅的方向。
只是轮椅再好,坐在上面还是略显凄惨。
古岩柏知道嵇青林怀着什么心思,他忍不住提醒道:“你确定要这么出去?”
在情敌面前瘸腿,多少低了几分。
嵇青林语气坚定:“确定。”
那宋时令日日与阿满朝夕相对,近水楼台,阿满又对他抱有偏见,再这么下去,待他将外面的桃花斩干净了,机会该落到宋时令头上了。
嵇青林绝不可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坐轮椅虽然看着磕碜,但能换来阿满的心疼,值了。
果然,古乐芙看见他这个模样,眼中的心疼更甚。
“青青,你不要勉强自己。”
嵇青林温声道:“不勉强,阿满要是愿意对我笑一笑,我就更不勉强了。”
古乐芙蹙了蹙鼻子,有些难过:“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说这些?”
嵇青林从善如流道:“阿满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了。”
古岩柏看得叹为观止,怪不得阿满对这厮念念不忘,容貌绝顶还会说话,哪个小姑娘见了不迷糊?
三人一起去了正厅,宋时令见到嵇青林,愣了很久,他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习以为常的笑意。
宋时令在心里默默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微笑,温声道:“嵇小王爷重伤在身,府中小厮自会将早膳给嵇小王爷送过来,怎么能劳累嵇小王爷亲自前来?”
嵇青林默默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古乐芙身边。
宋时令笑不出来了:“嵇小王爷怎么不说话?”
嵇青林看他一眼,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古乐芙:“阿满,宋公子是不是不喜欢我?”
古乐芙诧异道:“为何会这么问?”
嵇青林轻扯嘴角,有些委屈:“那为何宋公子不想看见我?”
宋时令强笑道:“嵇小王爷误会了,在下只是关心嵇小王爷。”
嵇青林语气平静道:“是吗?”
古震天看了看嵇青林,又看了看宋时令,最后挥手道:“来人,将嵇小王爷的椅子垫上软垫。”
宋时令抿平嘴角。
古震天瞥了眼嵇青林:“你救了我们一家,这事我认,欠你的恩情,我会还,但你记住了,你是你,你爹是你爹,我和你爹,依旧势不两立。”
嵇青林认真道:“古叔放心,晚辈清楚。”
谁是你古叔。
古震天扯了扯嘴角:“你清楚就好。”
曾珂笑着道:“好了,既然来了,就吃饭吧,粥都快凉了。”
这是古震天吃过最难受的一顿早膳。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死对头的儿子同桌吃饭,甚至日后还有可能和死对头本人同桌吃饭,一想到这,古震天就难受得彻底失去胃口。
但嵇青林是古家的救命恩人,若是草草离开,未免显得自己太过轻慢无礼,古震天只能按捺住躁动的心思,如坐针毡喝着小米粥。
终于,嵇青林放下碗筷,古震天如蒙大赦,抢先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完,匆匆离席。
曾珂:“……”
宋时令意味深长地看了嵇青林一眼,嵇青林也不在意,古震天从前厌恶他,每次见到他都恨不能离他三丈远,如今却已经能够与他同桌用膳,只要他持之以恒,何愁古震天日后不会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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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的账怎么对不上呢?”杜书雅眉头紧蹙,一手拨弄着算盘,一手翻着账本,越算越暴躁,“让本小姐知道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报假账,本小姐非将人宰了不可!”
苏芸手里拿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扇着:“莫急莫急,不过就是账本对不上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若是将身子气坏了,那多不值当?”
杜书雅正想发怒,客栈门口突然走进来一玄衣男子,杜书雅深吸一口气,扬声笑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玄衣男子走进来,斟酌开口:“掌柜的,前几个月是不是有一位叫古乐芙的姑娘在贵店下榻?”
苏芸和杜书雅对视一眼,苏芸笑着道:“客官,瞧您说的,我这客栈可是全乌州最大最好的客栈,每日来往的客人不知凡几,奴家哪里能记得住来往客人的名字,您说的这位姑娘,奴家当真没什么印象了。”
玄衣男子拿出一百两银票,放在桌上,轻声道:“掌柜的好好想想,当真没有这么一位姑娘吗?”
苏芸笑着将银票推回去:“客官这就是为难小女子了,小女子真记不得了。”
玄衣男子蹙眉,又加了两百两:“掌柜的记不得,客栈里的其他人也记不得了吗?那位姑娘可是在贵店住了好几个月。”
苏芸面不改色道:“是吗?瞧我这记性,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玄衣男子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掌柜的不必担心,在下只是想知道,那位姑娘在乌州,是不是有一位相好?那相好是谁?住哪儿?如今又在何处?”
苏芸笑吟吟道:“我连那位姑娘是谁不知道,哪里知道什么相好。”她诚恳道,“客官这银子,我是真想挣,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总不能蒙骗公子不是?”
玄衣男子吃瘪,看了苏芸好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玄衣男子离开后,杜书雅才蹙着眉问:“他找古乐芙做什么?”
苏芸漫不经心道:“谁知道呢?”
她想了想:“一会儿我写封信将此事告诉小乐芙,若是有点什么,她也好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