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令低声道:“你喜欢他,是不是?”
古乐芙没有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顿了顿,又道:“我喜欢谁,亦与你无关。”
宋时令脸色一僵。
“乌州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古乐芙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你在调查我。”
宋时令顿了顿:“我只是关心你。”
古乐芙脸色微沉:“我不需要这种关心。”
宋时令不依不饶道:“所以你承认与嵇青林的关系了。”
古乐芙微微偏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宋时令眸色沉沉看着她:“听不懂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在乌州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所得到的都是古逐欢不要丢弃的,是她施舍给你的。”
“在嵇青林眼里,你不过是古逐欢替身。”
古乐芙抿平嘴角,有些不高兴道:“我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宋时令忽然有些生气:“你知道?既然你知道,你为何还要留在他身边?为何还要照顾他?”
古乐芙直直看向他:“因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仅是如此吗?”宋时令步步紧逼道,“阿满,你扪心自问,仅是如此吗?”
宋时令的胸膛上下起伏,口不择言道:“你与古逐欢一起长大,难道你不知道古逐欢有多受欢迎吗?只要你与她站在一处,没有人看得见你,那些男人第一时间看见的,永远是古逐欢,你拿什么和古逐欢比?”
“阿满,只有我,从小到大,只有我眼里全是你。”
“就算嵇青林短暂移情别恋,喜欢上了你,那也只是因为古逐欢嫁人了,他没了指望,将你当做替身,他从未真正喜欢你,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后悔娶了你。”
“阿满,你别再喜欢他了。”
古乐芙忽然抬眸看向他,眼眶红彤彤的:“费心了,我知道姐姐比我受欢迎,但我从未想过同她争抢,也从未想过当姐姐的替身,这些话,不必你来提醒我。”
宋时令看着她眼角的泪,忽然就后悔了,他嗫嚅道:“阿满,我不是这个意思。”
古乐芙已经无心再说,她绕开宋时令,头也不回地回了院子。
古乐芙坐在床边,垂眸发呆。
惊墨从窗台跳进来,跳到她腿上,仰着头细细‘喵’了声。
像是看出古乐芙心情不好,惊墨在古乐芙怀里打了个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的连番举动终于引起了古乐芙的注意,古乐芙揉了揉它的下巴,它露出享受的表情。
“惊墨。”古乐芙轻轻唤了声。
“喵~”
古乐芙说:“我讨厌宋时令。”
惊墨:“喵~”
古乐芙笑了:“你也讨厌宋时令对不对?”
惊墨:“喵~”
古乐芙敛了笑,垂眸道:“其实他就算不和我说这些,我也不会和青青有什么。”
她虽然性子软,但并不是真的好欺负,她也有她的骄傲,她不愿意做任何人的替身,不愿未来的夫婿心中曾装着其他人。
宋时令不行,嵇青林也不行。
-
嵇青林住在镇国公府的第十五日,定北王和镇国公要结亲的消息甚嚣尘上,嵇青林住在镇国公府的一个月后,已经有人传出嵇青林要当镇国公府的上门女婿。
嵇青林住在镇国公府的一个半月后,嵇青林要当镇国公府上门女婿的消息已经传开了,甚至有胆大的人跑去向定北王求证。
定北王听得很懵。
他儿子只是一个多月没回家,怎么所有人都说他儿子要去当上门女婿了?
定北王急了,立刻写信让嵇青林回家。
嵇青林好不容易住进镇国公府,怎么可能说回去就回去?
定北王喊不回儿子,只好趁镇国公府人最少的时候,派人将儿子喊出来。
嵇青林站在镇国公府门口,频频看向府门,低声催促道:“父亲找我何事?”
定北王扯了扯嘴角:“老子找儿子还需要理由?”
嵇青林看他一眼:“你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若是让古震天看见他爹站在门口,又要不高兴了,他近来好不容易让古震天对他改观,绝不能被他爹影响了。
“慢着!”定北王沉声道,“我有话对你说。”
“说吧。”
定北王气得瞪大了眼:“你非要在这里说?”
这里可是镇国公府大门口。
嵇青林面不改色道:“父亲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他担心一旦他出了这个门,就再也进不来了。
定北王痛心疾首:“儿啊,你究竟图什么啊?满京城的好姑娘多得是,你怎么就认定这家的姑娘了呢?”
嵇青林反问道:“那爹怎么就认定娘了呢?”
定北王噎了噎:“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
定北王负着手道:“我听说你要当这家的上门女婿?”
嵇青林顿了顿,面不改色道:“若是爹执意不让我娶阿满,我自然只有入赘这一条路。”
“想必镇国公会同意的。”
定北王嘴唇翕动,好半晌才不可思议道:“你在威胁老子?”
他儿子要是当了镇国公的上门女婿,他这张老脸日后往哪儿搁?
嵇青林叹息:“不敢,我只是在告诉父亲事实。”
定北王冷着脸问:“什么事实。”
嵇青林面不改色道:“我非阿满不可,无论是娶回家还是入赘,我都心甘情愿。”
“还请父亲认真考虑这桩婚事。”
定北王冷着脸瞪了他半晌,冷哼一声道:“想娶?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