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镇国公府正院离开后,宋时令立刻去了古乐芙的院子。
他等不及了,他害怕若是他再不争取,阿满真的会嫁给别人为妻。
他接受不了这种结果,光是想一想,他就快要疯了。
见到古乐芙的那一刻,宋时令立刻红了眼眶。
“阿满……”
古乐芙诧异道:“阿令哥?”
她忽略宋时令通红的眼眸,语气平静道:“你怎么来了?”
宋时令心头堵了堵:“阿满,你就不问问我怎么了吗?”
古乐芙顿了顿,从善如流道:“阿令哥怎么了?看起来似乎情绪不太好。”
古乐芙的语气没有起伏,眸中更看不出半分关心。
宋时令心头忽地生出一股怒气,他咬着牙道:“你分明知道嵇青林只是将你当做古逐欢的替身,你为何还要同意这桩婚事?你就这么情愿让他伤害你吗?还是说你就是喜欢自甘下贱?”
话出了口,宋时令看见古乐芙陡然变白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立刻后悔了,他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古乐芙嘴角轻扯,平静打断他的话:“我和谁订婚才不算自甘下贱?和你吗?你难道就没有伤害过我吗?”
宋时令眼眶瞬间红了,好半晌,他才哑声道:“我知道错了,阿满,我可以用一生弥补。我当时只是年轻气盛,我不是故意的,阿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他急忙道:“我爹、我爹是伯父最忠心的下属,我和嵇青林不一样,我会永远站在古家这一边,我永远都不会背叛古家,阿满,你和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古乐芙平静道:“你已经背叛过我了。”
“从你选择和那名草原女子远走高飞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背叛我了。”
宋时令脸色一白,他努力解释道:“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阿满,你相信我,我根本不爱她。”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古乐芙淡淡垂眸:“是吗。”
宋时令心里一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的,阿满,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不爱她,我爱的人是你,我当时、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鬼迷了心窍,阿满……”
古乐芙平静反问:“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宋时令艰难开口:“我信……”
他只是和古乐芙在一起太久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日日相见,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分开,好像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转身,阿满就会站在原地,露出甜甜的笑容看向他。
所以当宋时令第一次见到那位神色飞扬的异域女子时,他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了。
那女子与古乐芙完全不同,她的大胆奔放,她与中原人截然不同的长相,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宋时令第一次生出了不顾一切和一名女子离开的念头,可也是这一念之差,让他永远失去了阿满。
他如今才知道,不会有人永远在原地等着他。
古乐芙淡淡道:“阿令哥,若你今日寻我只是想对我说这些,还请阿令哥早些回去吧。”
宋时令忍不住哽咽出声:“阿满,我们曾经说好了要一辈子一直在一起的,你怎么可以反悔?”
古乐芙平静道:“是你先反悔的。”
宋时令哭着道:“阿满,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阿满……”
古乐芙不再看他,扭头进了房间,紧闭房门。
宋时令在门口哭了许久,直到古岩柏收到消息匆匆赶来,劝了他良久,他才失魂落魄地和古岩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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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忙,定北王府来不及准备礼物,只好将府中库房搬空了三分之一,作为登镇国公府门的见面礼。
定北王看着这一幕,语气酸溜溜的:“这些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家底,你们当真要拿出来便宜古震天那个老匹夫?”
定北王妃充耳不闻,一个劲地指挥下人搬东西。
临出门前,定北王妃最后看了眼夫君:“你真的不去?”
定北王高傲地抬起头,慢悠悠道:“我本不想去的,但既然是你的意思,那我去也不是——”
“不想去就别去了。”定北王妃打断他的话,“脸色这么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找茬的,你就在府中候着吧,别毁了这桩婚事。”
定北王脸色涨红,他冷哼一声,来了脾气,越不让他去,他越是要去。
“我是青林的父亲,提亲这种人生大事,我怎能不出席?”
定北王最终还是坐上了马车。
嵇青林提醒道:“到了镇国公府,还请父亲别乱说话。”他顿了顿,道,“最好别说话。”
定北王憋屈得不行:“我儿子这容貌、这气度,谁家不争着抢着将女儿嫁进来,当初礼部尚书想同我们家结亲,都得给我几分薄面,如今却要本王求着古震天嫁女儿,这是什么道理?”
定北王妃瞥他一眼:“一家有女百家求,亘古不变的道理,你今日是来提亲的,不是来嫁女儿的,当然得放低姿态,莫非要镇国公求着将女儿嫁给你儿子不成?”
有何不可?
定北王忍了又忍,才将即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最后轻哼一声,不说话了。
定北王一行人带着流水般的礼物上门,古震天客客气气地将人迎进来,轻描淡写地看了眼定北王,淡淡道:“来了。”
简短的两个字瞬间将定北王气了个倒仰,他险些要扭头就走,嵇青林眉心轻蹙,低声唤了声:“父亲。”
定北王妃狠狠掐了把定北王的胳膊,定北王勉强忍住怒气,扯了扯嘴角,连寒暄也不屑,越过古震天径直进了门。
古震天翻了个白眼,嵇淮不想理他,他还不想理嵇淮呢。
定北王来到正厅,古家一家人早已在正厅候着了,见状,定北王面色稍霁。
古震天不吭声,古岩柏只好替父招待客人,他连忙起身,有礼道:“晚辈参见定北王。”
古家众人也纷纷起身行礼。
定北王脸色彻底和缓下来,若古家都是这般知礼之人,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这场婚事。
双方见礼后,各自坐下,嵇青林偷偷看了眼古乐芙,古乐芙垂着眸,脸上没什么表情。
宋时令倒是沉着脸看向嵇青林,眼里的不甘几乎快要溢出来。
定北王妃暗示地看了几眼定北王,定北王才不情不愿开口道:“镇国公,本王瞧你女儿不错,你要是愿意,咱们两家结个亲。”
他顿了顿,道:“你放心,你女儿要是嫁进我们家,我不会亏待她的。”
古震天眉心一横,不高兴道:“你是在威胁我?”
定北王瞪大了眼:“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