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王妃淡定道:“绝后就绝后吧,儿孙自有儿孙福,王爷就是操心太多了。”
“……”定北王不明白,“凝月那孩子是我们瞧着长大的,虽然骄纵了些,但说到底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又对青林痴心一片,青林为何就是不喜欢呢?”
定北王妃的神色淡了下去:“别说青林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定北王讶然:“这是为何?”
定北王妃淡淡道:“那姑娘心术不正。”
定北王蹙眉:“心术不正?”
“你可知凝月郡主为何被关在佛堂清修一年?”
定北王清了清嗓子:“此事本王确实不清楚。”
定北王妃睨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敢让咱们儿子将她娶进门?”
定北王摸了摸鼻子,他这不是见自家儿子对古乐芙痴心一片,不肯多看别的姑娘一眼,担心他日后孤独终老,这才病急乱投医嘛。
定北王好奇道:“那姑娘犯了什么事?”
定北王妃淡声道:“去年刘尚书女儿出阁宴,凝月郡主收买尚书府下人,在青林酒杯中下了合欢药,欲在刘府中生米煮成熟饭,再让人捉奸,逼得青林不得不娶她。”
“好在青林谨慎,识破了凝月郡主的计谋,这才没有让她得逞。”
定北王震惊不已:“竟有此事?!女儿家的名节何其重要?她这是不要自己的脸面了啊!”
定北王妃平静道:“脸面便也罢了,她要不要脸都与吾儿无关,但若是她想设计吾儿,便不能容忍了。”
定北王深以为然:“王妃说得对。”
定北王妃又道:“若不是看在安平王府和定北王府两家祖上有交情,此事我是万万不同意大事化小的。”
定北王点头,语重心长道:“只是罚她在家中佛堂清修一年,确实太轻了。”
定北王妃瞥他:“所以你还是死了让凝月嫁进定北王府的念头吧。”
定北王委屈道:“我哪有这个念头,我分明只是担心青林娶不上世子妃罢了。”
定北王妃淡声道:“你若真担心,不如想办法阻止古二小姐嫁给元宏。”
定北王干巴巴道:“皇命难违,哪里是我一己之力就能抗衡的。”
定北王妃懒得同他说话。
她清楚,自家夫君心里还是不太瞧得上古震天的女儿,否则就算他阻止不了这桩婚事,也能给这桩婚事使使绊子。
如今无所作为,分明是存了侥幸的念头,指望古震天的女儿嫁人后,天长日久的,自家儿子就能接受现实,慢慢死心了。
可他还是不够了解自家儿子。
儿子若是认定了一个人,轻易怎会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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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王也不够了解自家女儿,他同自家女儿彻夜长谈,在自家女儿再三保证绝不会再去找嵇青林以后,这才稍稍放了心,可不过一转眼,下人便匆匆来报,说是郡主跑了。
安平王眉心一跳,想也不想便带着人追去了定北王府。
安平王赶到的时候,定北王府的人也正匆匆出门,看见安平王,如蒙大赦道:“王爷总算来了,凝月郡主就在府中,还请王爷随小的们来。”
看见定北王府下人的反应,安平王心知不妙,立刻跟着定北王府的人进了府内,看见凝月郡主的那一刻,安平王的心脏几乎都快停了,他颤着手道:“月儿!放下!快将匕首放下!”
凝月郡主手持匕首抵住脖颈,哭着道:“爹,我不放,我不想活了,我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嫁给青林哥哥为妻,你们却个个都阻拦我,连爹你也阻拦我,若是嫁不成青林哥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活了!”
定北王忍不住开口道:“凝月,不是我说你,你可是郡主,想嫁什么样的人嫁不了,为何偏偏为了一个男人磋磨一生?若是青林喜欢你也就罢了,可这份感情从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一厢情愿,青林从头至尾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凝月郡主目光似乎清明了一瞬,可也仅仅只有一瞬,下一刻,她神智混乱地喃喃自语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青林哥哥肯定也是心悦我的,我看见了,我看见青林哥哥娶我了……”
安平王忍不住道:“凝月,醒醒吧,你都闹成这样了,嵇青林始终没有出现,他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别人!”
凝月郡主摇着头,喃喃出声道:“不,不是这样的,青林哥哥是喜欢我的,他一定是喜欢我的……”
安平王看向定北王夫妇,歉疚道:“自从凝月被关进佛堂以后,日日念着嵇青林,总是做些与嵇青林有关的梦,几乎已经到了精神失常的地步,情况时好时坏,如今瞧着,大抵是又犯病了,还请二位莫要同小女计较。”
定北王夫妇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彼此眼里的无奈。
定北王妃看向神志不清的凝月郡主,眼里闪过几分怜悯,但也仅仅是怜悯,她温声道:“还请安平王看顾好凝月郡主,若是再有下次,定北王府不会再将凝月郡主放进来。”
定北王府规矩严明,凝月郡主在定北王府的一举一动,没有主人同意,没人敢传出去半个字,可若是此事发生在定北王府外,凝月失心疯一事可就瞒不住了。
安平王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对着二人深深埋首道:“多谢二位今日相助,今日这份情,本王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