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云仰起苍白小脸,在屋中环视一圈,只觉得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一阵战栗猛地窜过脊背。
一个人待在这间屋子里太可怕了。
江逐云想走,可双腿就像在地上扎了根似的,一点也挪不动。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
过度的恐惧不安,让江逐云满脑子充斥着各种恐怖场景,他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浑身哆嗦,双手合十,小声道:“求求你,不管你是人还是鬼,离开我好不好?”
他抬起湿润眼眶,色厉内荏地威胁对方:“我告诉你,外面有一个武林高手,你根本打不过他。噢对了,我兄弟可是皇帝,这本书里的气运之子!我是他唯一的兄弟,他很疼我的,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你被他抓住可就惨了。就算你是鬼,也抵挡不住真龙天子的威势。”
贺兰随唇角微勾。
阿云,既然这么怕,那就赶快回我身边吧。
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贺兰随……”底下的人还在碎碎念着,“贺兰随护体,我谁都不怕!是人是鬼,是妖是魔,统统退散……”
贺兰随眸中笑意更深。
阿云,你怎得如此可爱。
想*。
忆起方才引起他兴趣的那句“这本书里的气运之子”,贺兰随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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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江逐云一直待在宿千钩身边,宿千钩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宿千钩眼里挑起促狭笑意:“我什么时候多了条小尾巴?”
江逐云扒拉着他,偷偷瞧了眼自己的屋子,低声道:“我被鬼缠上了,你阳气重,鬼不敢近身。”
宿千钩忍俊不禁,敲了敲江逐云脑袋:“哪来的鬼,别自己吓自己。”
“你说的呀。”江逐云捂住被敲疼的脑袋,委屈地看着他。
宿千钩:“我只是随口一说,逗你玩的,谁想到你居然当真了。”
江逐云小声道:“可是真的有鬼,我被鬼压床了,这几天,每天醒来身上都有奇奇怪怪的痕迹。”
宿千钩:……
宿千钩:……
宿千钩:……
宿千钩朝某个角落瞟了一眼,牙疼似的呲了呲嘴。
他徒弟真不是个东西。
大i淫i魔。
江逐云拽着宿千钩衣袖,可怜巴巴道:“宿大侠,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
宿千钩无情拒绝:“不能。”
江逐云恳求:“求求你了。”
宿千钩拨开攥住他衣袖的手,提醒他:“你是我徒媳,我那徒弟是泡在醋坛子里长大的,若让他知晓,你没事,我可就不一定了。”
江逐云顾不得反驳自己不是他徒媳这回事了,急道:“他不会知道的。”
宿千钩摇头。
江逐云求了许久,宿千钩还是不答应,江逐云冲他哼了一声,恼道:“我找赵四去。”
赵四当然不会拒绝江逐云的请求。
天色暗了下来,赵四搬了张小榻放进屋里,守在江逐云床边,安慰他:“有我在,鬼不敢近小公子的身。”
“嗯。”江逐云重重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江逐云实在扛不住,沉沉睡去。
赵四弯腰替他盖好被子,坐在小榻上,警惕地盯着四周。
乌云飘过,弯月被掩在云中,清辉渐暗。
一阵轻风飘过,蜡烛悄然熄灭,赵四正要起身去点蜡烛,眼前忽然一黑,失去了知觉。
“鬼影”飘上床榻,掀开薄被,将沉睡中的人搂进怀里。
低头吻上江逐云的唇。
唇瓣柔软甘甜,他轻轻吮了吮,舔湿后,熟练地叩开怀中人微张的唇。舌头在齿关扫荡一圈,舔i弄着他的上颚。
“嗯……”熟睡中的人早已习惯了这张唇的味道,下意识探出舌头回应着他。
贺兰随浅褐色瞳孔变得晦暗幽黑,不由分说地勾住他的舌,按压,勾缠,两人贴在一处的唇间被烘出一片湿热。
大掌探进少年衣下,抚过少年人瘦韧的腰肢。
贺兰随从怀中人唇上退开了些,低叹:“阿云,回家好不好?”
昏睡中的江逐云自然不能回答他。
贺兰随垂首,鼻梁蹭过江逐云细嫩脖颈,咬开他的衣衫,在少年人肩膀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江逐云眼睫轻颤一下,鼻端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
“阿云想要了?”贺兰随亲昵地贴着江逐云脸颊,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哑声道,“为夫这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