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成才扬声大喊:“水来了没!”
门外面等了好一会的竹笋豇豆对视一眼,立刻应声,然后利索打开门将水送进了浴房又快步走了出来。
白不采费劲将被子从自己身上掀了出去:“相公你干嘛用被子盖我!”
钟成才穿着一身白色里衣,一点反应没有,往角落的浴房走去。
得了无视,白不采不知道怎么的,竟有些生气,他横坐在大床上,两只脚支在床外面找鞋子,两只手气愤地拍了一下剩下的褥子。
嘴上不饶人:“相公,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理我?为什么不理我?你不理我,那我就还说昨……”
“进来洗漱了!”
得了一声招呼,白不采这才笑起来,趿拉着地上奇怪的没有脚后跟的鞋子,“咚咚踏踏”去了浴房。
另一边主院待客厅。
钟临和凌筱坐在主位上,茶水都喝了两壶了,大开的房门照进明晃晃的日光,这个时间已经巳时初,往日这个事件,两人都在镇上看了几个病人了。
但两人一点不着急,全都笑呵呵的。
又是一刻钟过去,两人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白不采,不对,儿夫郎活泼的说话声,以及儿子时不时的答应声。
两人原本略微有些懒散的坐姿立刻板正了起来,钟临抻了抻自己被压住的衣裳,还转向凌筱:“夫人,你帮我看看,我衣服没有皱巴吧?”
他这声衣裳是用丝绵新做的,这料子什么都好,就是容易皱巴。
凌筱慧眼上下打量了一圈,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没有,好的很呢。”
钟临这才放心,但还是下意识又抻了抻衣裳,端正做好。
凌筱则摸了摸边上桌子上放着的红包和木盒子,见都放的好好的,同样端正做好看着前面。
果然没一会儿,白不采拉着钟成才,两人便一起走了进来。
白不采迎着光进来,一张漂亮的脸蛋,唇红齿白,看着格外有精力和神采,看清凌筱和钟临的下一刻,便脆生生开口:“爹娘!我们来了!”
儿夫郎这大方的性子!
凌筱一双眼同样锃亮,她看着白不采,笑出一口白牙。
对劲!她喜欢!
钟成才略后白不采一步,不知道是不是成亲了,略微有些为人子的觉悟了,他少见地冲两人行了个礼:“爹娘。”
钟临和凌筱再次答应,杜仲和连翘站在边上手中端着茶盏,另外还有两个蒲团被稳妥放好。
这些礼仪流程,白不采在成亲的头一天都简单了解学习过,看清后,便跪在了蒲团上,利索的动作还引得钟成才下意识扶了扶他。
落在腰间的手刚扶上来,钟成才就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略带一些疑惑的眼眸,同时他想起来白不采说他腰一点不酸。
钟成才:“……”
行。
钟成才又松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袍,跪的端端正正。
杜仲和连翘分别端着茶杯靠近,两人先接了连翘的敬茶又接了杜仲的再敬茶,
两次敬茶,白不采分别得了两个红包和两个精致木盒。
钟成才与他同样,两个红包,两个精致木盒。
白不采看看自己的又看看钟成才的,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好嗳,他和他相公都有礼物!
钟临和凌筱又按照流程说了些劝告叮嘱的话,这敬茶的流程才算结束了。
忍冬和竹笋分别扶着白不采和钟成才起身坐在边上的椅子上。
流程过了后,便是属于家人之间的闲聊,见白不采显然很喜欢好奇两个木盒子里面都是什么的样子,凌筱开口:“白哥儿不如打开看看?”
钟临也道:“是啊,你俩都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在白不采这里没有客气这回事,立刻便应了下来,率先打开了最上面那个。
里面竟然是一只纯绿色的玉佩,最中间雕刻了一颗人参,围绕着最中间的人参,外侧还绕着十种药材,白不采只认识其中几种。
翻过玉佩,后面是三个硕大的“神农谷”刻字。
玉佩整体很漂亮,刚摸时冰凉,拿久了便感觉温润舒适。
是很漂亮的玉佩,白不采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目光下意识寻找小灵的身影,想要给小灵看,没找到小灵,却看到了正注视着他的钟成才。
白不采高兴:“相公,你看好不好看。”
钟成才点头:“这个颜色很趁你。”
见白不采喜欢,钟临的眼中闪过笑意,解释:“这是神农谷的身份玉佩,一代谷主亲手做的,玉用的药玉,经常带在身上对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