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都督他人人喊打 > 第35章 第 35 章

第35章 第 35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燕迟咬牙发力,另外一手也用上。

徐见纯直直盯着吊在峭壁上的季怀真,又一瞥脚边的山石,不知在想些什么,此时蓁儿也扑了过来,帮着燕迟把季怀真给拉上来。

季怀真扶着燕迟站稳,心有余悸地往下探了眼,低声道:“继续走吧,都小心些。”

四人一路不停,直至深入大山腹地才敢停歇修整。

燕迟去抓了只兔子,回来时已有火光升起,借着火光一看,季怀真身上也有伤口,显然在那骡马大店里也与敌人有过一番酣战,他虽略微狼狈,但比起他们三人不知好上多少。

那兔子只有几个月大,将兔腿分给徐见纯和蓁儿后胸腹的肉便所剩无几,燕迟想了想,用叶子捧着兔肉走向靠着树干闭眼休息的季怀真。

季怀真看了眼丁点儿大的剩肉,又看了眼吃完兔腿还眼巴巴看着的徐见纯,平静道:“拿去给殿下和蓁儿姑娘吃。”

燕迟没吭声,把那肉往他嘴里一塞,背对坐下收拾篝火,对徐见纯小声道:“殿下忍忍,我去给你挖些芋头充饥。”

季怀真嚼着兔肉,之前还因燕迟拿刀指着他而不高兴,只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可现在再看燕迟,却觉得也没那样面目可憎了。

他笑着从后头凑上去,将嘴里的肉撕了一半塞燕迟嘴里,揶揄道:“你不是觉得我坏得很吗,不是不愿搭理我吗?不是要把你那狼牙要回去吗……你把吃的留给我做什么,怎么不让我饿死?”

和季怀真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分食一口肉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徐见纯和蓁儿睁着眼睛往这边瞧,燕迟就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推了推季怀真。

“因为你刚才要把吃的让给女人跟孩子。”

“哦,这就觉得我好啦?”季怀真对这话受用的很,轻哼了声,低声道,“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去抓燕迟的手臂,燕迟划清界限似的推了推他,低声道:“当着殿下的面,你注意些,别好的不教教坏的……你坐好,我有话要问你。”

“好好好,我教的不好,你教他假正经就是好,行了吧,”季怀真举手投降,捞来自己的枪,擦拭着枪头干涸的血迹,闲适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的属下呢,怎么就你一个。”

季怀真面色一沉,骂了句难听话,不情不愿地承认自己阴沟里翻船,被人暗算在这荒郊野岭。“我就知道要出事,可没想到对方那样心急,刚一出京师就动手。”

几个时辰前,季怀真安排好属下值夜,便准备回房休息,刚躺下就突遭变故。敌方来人数百,大半留在骡马大店对付他,小半部分追着燕迟和徐见纯的马车一路进山。

拼杀中季怀真冲到徐见纯的屋子一看,只觉大事不妙,忙抽身带着十名亲卫追了上来,身后追兵无数,只他一人撑着找到徐见纯。

燕迟迟疑着喃喃自语:“……来人数百,大半留下对付你,小半部分被殿下的马车引走。那这些人,究竟是要杀你,还是要杀殿下?”

季怀真闻言,擦枪的动作一顿,面色也微妙起来。

徐见纯突然插嘴:“你不是想杀我吗……刚才又为什么要救我。”

季怀真抬眼道:“谁说我想杀你?”

“你当初既然想杀我父皇以此来向我皇叔邀功,今日要杀我稳固你的地位,又有何奇怪?我一死,皇叔的皇位就再无威胁了。”

徐见纯年纪虽小,却从小耳濡目染,对这宫墙之内的尔虞我诈,谋求算计熟悉得很。

季怀真不置可否,只朝徐见纯阴森森一笑:“那殿下这几日可要小心我,干脆现在就走,离臣越远越好。省的臣心血来潮改主意,将殿下您杀了,好去找陛下邀功领赏。”

“你……”

蓁儿揽住徐见纯,暗自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了。

季怀真丝毫不觉和小孩儿斗嘴有何丢人,得意间转头一看燕迟,命令道:“快去挖芋头,我都饿了。”

看季怀真如此理直气壮地使唤他,燕迟郁闷极了,刚要犟嘴,又听季怀真道:“也不知道从前谁说的,要把我当妻子一样照顾对待……陆晖教出来的孩儿,总不至于说话不算话吧。”

一搬出陆晖,燕迟再没话说,一把削铁如泥的绣春刀被他拿着当锄头使,给季怀真刨芋头去了。

待到众人都填饱了肚子,徐见纯已哈欠连天,靠在蓁儿怀中,二人依偎着睡了过去。

季怀真看他们一眼,突然对燕迟道:“你过来抱着我。”

燕迟一怔,没说话也没动弹,古怪地看着季怀真。

季怀真眉头一挑,从地上捡起块石头砸向燕迟。“你整天在想些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夜里山里冷,你不抱着我睡,你想冻死我不成?”

燕迟静了许久,忽把脸扭向一旁,低声道:“……你总是欺负我,还当着别人的面为难我,让别人排挤我,我不想抱着你。你说了你讨厌我,是你自己说的。”

季怀真听他语气中带着委屈,心中竟一阵酣畅爽感,爽完之后心便不知为何软得一塌糊涂,他想再欺负欺负燕迟,让他为了自己更委屈更难过,又想将他搂在怀里哄上一哄,哄完打两巴掌,打完再哄。

他轻声道:“……我欺负你,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燕迟没有回答。

季怀真话锋一转,威胁道:“行吧,反正我是不会把自己活活冻死的,那我去跟蓁儿姑娘挤一挤……”

燕迟立刻瞪了过来。

“登徒子!”

他嘀咕着起身,靠着树干将季怀真搂在怀中,季怀真刚要往后倒靠着他,就见燕迟冷着脸将他一推,仔细检查过他胸腹、手臂的伤口,确认没有致命伤后,才手一撒,一副任季怀真折腾的模样。

季怀真嗤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你手臂抬高点……再往后靠靠。”

燕迟又在季怀真的指挥下换了个姿势,让他更舒服的躺着,低头一看怀中那人面色坦荡,丝毫不觉二人姿势暧昧,还在盯着篝火琢磨。

燕迟犹豫一瞬,对季怀真坦白道:“有一事需得让你知道,李富年死之前我曾去诏狱见过他一面,他不肯承认那日杀到你府上的刺客是他派来的。”

季怀真打了个哈欠,侧了侧身,在燕迟怀中刨了个舒服的窝躺着,闭着眼道:“……你怎知道他不是在骗你。”

燕迟坚定地摇头否认。

“你没看到他那时的眼神,你若看到,就会相信他那时不会撒谎。”

怀中的人半晌不吭声,燕迟低头一看,见季怀真似是沉沉睡去。

燕迟叹口气,伸脚一勾地上的柴火踢到篝火中,望着忽的拔高一尺的火苗,终于忍不住力竭之感,也跟着闭眼休息。

山林中寂静一片,只偶尔听得两声鸟叫。

睡到后半夜时,篝火熄了。

徐见纯慢慢睁开眼睛,默不作声地望着睡在对面的季怀真,从蓁儿怀中爬出,搬起脚边的大石头。

他来到季怀真身旁,猛地高举手臂——

那块大石头被他高举过头顶,冲着季怀真的脑袋却是迟迟不落,徐见纯胸口不住起伏,急促地喘息着。

片刻后,他的手臂缓缓落下,眼睛却是红了。

他仿佛在恨着什么人,恨季怀真权势滔天仗势欺人,不拿他和父王当人看,更恨自己软弱无能,竟因他今日的舍身相救而下不去手杀他,更因燕迟的那句“把吃的让给女人跟孩子”而无法下手杀他。

他心中难过地想到——这季怀真,到底是好是坏,是正是邪?

徐见纯把大石头搁在地上,拿袖子一擦眼泪,爬回蓁儿怀中睡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搂抱在一起的二人同时放松下来。

燕迟悄悄舒出口气,把季怀真松开些,庆幸徐见纯没有真的下手。

季怀真二指在燕迟手背上轻点两下,那抱着他的人就不再戒备。

季怀真以气音道:“睡吧。”

燕迟面色古怪,摸着自己的手背,不知想起什么,又犯起倔来,忽松开季怀真,也不管他冷不冷,径自睡去了。

气得季怀真往他腰上掐了一下,燕迟动了动,却并不把身子翻过来,也不肯再抱着他,季怀真又掐,小声道:“你想冻死我?”

燕迟干脆脱下外袍往他身上一盖,这样季大人再没借口了。

翌日一早,众人睡醒,对昨天半夜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燕迟又去抓了两只兔子,回来一看,见地上堆着一片鸡儿肠。

鸡儿肠不是别的,乃是一种野菜,因长得像鸡肠子而得名,烹制后味道脆爽可口,晋阳中州两地常遭旱灾,土地颗粒无收,燕迟跟随陆晖在这两地赈灾时就经常挖鸡儿肠煮来吃。

燕迟抬头看向蓁儿,惊诧道:“你挖的?”

蓁儿笑着指指背对他的季怀真,压低了声音道:“季大人挖的。没想到季大人还认得这个。”

季怀真嗤笑一声:“何止这个,费菜,米蒿,粘鱼须,我都认得,你认不得的说不定我都认得。”

燕迟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把季怀真的来历告诉蓁儿。

两只野兔被开膛剖腹,又把野菜塞进去,整只兔子放火上烤。饱餐一顿后,燕迟问季怀真:“可要立刻下山去联络你的人?”

他还记得季怀真原定的计划是到达保阳后并不停留,让他在沿途布署的人追上来汇合。

季怀真迟疑一瞬,摇了摇头:“再等等,先在山中藏上三天。不去保阳了,三天后再下山……”

他看向燕迟,沉声道:“……去晋阳。”

燕迟点头应下,他敏感地察觉到,季怀真似乎在怀疑他队伍中的人。

四人又在山中藏了三天,这三天中季怀真又救了徐见纯一次,徐见纯睡觉的时候有条蛇向他爬去,是季怀真眼疾手快,捞起燕迟的绣春刀将那蛇砍成两截。

三天后,一国大都督季怀真灰头土脸,携锦衣卫指挥使拓跋燕迟,带着个拖油瓶废太子徐见纯逃难般狼狈下山,由燕迟带路走到晋阳地界。

刚一下山,迎面便遇见一个猎户。

那猎户看见四人一愣,喊道:“龙娘娘显灵了!”接着对着四人一拜。

“龙娘娘?”季怀真和燕迟对视一眼,疑惑地看了眼蓁儿,还以为那猎户在拜她。转身看到不远处有家农户,便上前去敲门。

来开门的人只比徐见纯大上一两岁,呆头呆脑,作小道童打扮,看见季怀真一愣,稀罕得又看两眼,吱哇乱叫道:“小佳师兄,小佳师兄!真给你说着了!有个长得顶好看的人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