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好像个女流氓一样。”夏时衍避开她的眼神。
“我跟着我哥一起来的,里面应酬实在没意思,他们也只会恭维我哥哥。”
苏知予往前走近两步,嘴角噙着狡黠的笑,“说起来,你们两位,要是谁愿意入赘我们苏家,说不定我也有继承权了。”
夏承霖闻言低笑出声,毫不客气地开口:“苏小姐,你可真会异想天开啊。”
说完他便伸手,打算再次拉上夏时衍离开。
可苏知予脚步一动,侧身拦在两人身前,笑意不减:“别急着走啊,我带你们去个有意思的地方,反正里面的宴会无趣,不如一起去找点乐子?”
夏承霖原本只想躲开宴会厅里那些虚与委蛇,没打算和苏知予在这闲聊,可听她一说也好奇起来,他抬了抬眉,松开拉着夏时衍的手。
“哦?有什么乐子。”
苏知予眼睛一亮,往旁边让开半步,抬手朝着船舱下层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这艘船是这次寿宴专门包下的,我带你们去贵宾休息室的,隔音做得极好,咱们三个可以…”
“你想干嘛?”夏时衍下意识侧过身。
“瞧你那个怂样,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钥匙在我手上,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去。宴会不到零点不会结束,正好躲进去,不用应付那帮人。”
夏承霖侧头看向夏时衍,眼底浮起一点兴趣。
“那就去吧。”夏时衍回答
苏知予领着二人沿着内侧的廊道往下走,刻意避开巡场侍者,脚步放得很轻。游轮的走廊铺着厚绒地毯,隔绝了大部分脚步声,宴会厅传来的爵士乐隔着几层舱壁,变得朦胧遥远。
推开那间贵宾休息室的门,暖意扑面而来,和甲板上刺骨的江风截然两分。
房间空间宽敞,靠墙一整面实木酒柜,陈列着各式洋酒、年份香槟,还有几瓶限量威士忌,柜台上摆着水晶杯与冰桶。正中摆着宽大的棋牌桌,桌上备好了骰子、扑克,角落立着一套K歌音响设备,墙面挂着投影幕布。几组宽大真皮沙发环绕四周,窗边的观景飘窗拉开纱帘,就能望见黄浦江上流动的万家灯火。
苏知予反手把门虚掩扣好,防止外人贸然闯进来。
“这间是沈佩卿寿宴主办方预留的备用贵宾包房,本来是留给重要宾客临时谈事用的,不对外开放。我跟工作人员比较熟,才拿到临时使用权。”她走到酒柜边,随手拿出几瓶低度起泡酒,“咱们可以放松放松了。”
夏承霖扫过整个房间,刚才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下来。
夏时衍走到飘窗边,望着江面粼粼灯火,回头淡淡开口:“别人发现你和我们在这,会不会对你不太好。”
“放心,此刻正是应酬最热闹的时候,没人会跑到这一层。”苏知予将骰子盒放到桌面,“咱们玩骰子吧,输的人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吧。”
夏承霖拉过椅子坐下,拿起骰盅:“可以。”
夏时衍迟疑片刻,也落了座。
音响设备待机,随时可以点歌。几轮骰子摇过,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房间里回荡,三个人也没有开始时的拘谨了。
又一轮掷骰,夏时衍点数落败。
“真心话吧。”
苏知予刚要开口提问,夏承霖却抬了抬手,目光直直看向夏时衍,语气听似随意,内里却藏着锋芒:“我来问。二哥,你有没有做过什么,良心上过不去的事?”
这话落下,房间里骤然安静。
夏时衍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几秒,声音低沉:“有。”
夏承霖心跳微微加重,他正要往前追问陆铭被胁迫栽赃顾承骁的旧事,但苏知予在场又问不出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道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门把手被轻轻转动,房门被推开。
沈景逸站在门口,身旁跟着苏知予的哥哥,苏知砚。
苏知砚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找了许久才寻到这里。
看见屋内三个人共处一室,苏知砚眉头当即皱起,径直走进来,看向苏知予,语气带着责备:“知予,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是沈总宴会预留的贵宾包房,位置偏僻隐蔽,你单独和两位夏家少爷待在这里,若是消息传出去,外界会怎么议论?”
苏知予却半点不觉得窘迫,歪着头,理直气壮开口:“怕什么,反正他俩以后总有一个会是我的老公。”
话音刚落,夏承霖和夏时衍一口同声。
“别胡说。”
“不可能。”
夏承霖与夏时衍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声反驳,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
沈景逸看着眼前这一幕,倒是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的骰子与酒杯,语气又故作严肃:“宴席还没有结束,宾客都在宴会厅,你们这样太没规矩了,快点跟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