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替他说好话,胜荣哥,你先去忙吧。”
陈胜荣言尽于此,默默退到一边,剩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老板祈祷。
陈胜荣那一嗓子不负所望地被薛屿沉听见,面包还剩了个底就被他匆忙塞到一边。
“是来接我的吗?”
薛屿沉的右手规矩地搭在左手上,一副乖巧的小朋友的样子。
宁远呵呵一笑,“我是大学老师,不是幼师。别以为装乖就能躲过去,小心我扣你证。”
“什么证?”
“房产证。”
薛屿沉一手撑着额头一手平放在桌面上,“我没在装乖。”
宁远没好气道,“说这话之前,先擦擦面包屑。”
“哦。”
宁远眉尾一沉声音也跟着低下去,“难不难受?”
“不难受。”
办公室内只有两人,宁远回头瞥了眼门锁确认没人能进来。
薛屿沉嘴角微动,带着椅子往后退出一个空间,有先见之明地张开怀抱。
宁远果然中计,像被捕蝇草引诱过去的小飞虫一样,被那两只胳膊紧紧环抱住。
薛屿沉那张带着一丝倦怠却依旧耀眼的脸就压了下来,宁远顶住压力撇开头,拒绝了薛屿沉的索吻。
“惩罚。”
薛屿沉皱着眉听不进去,眼里都是宁远一张一合的唇瓣,偏头追去又落得个冷淡的下场。
“……我很难过。”
宁远果然转头关心问道,“怎么了?是哪里还难受吗?”
宁远被亲了个正着,刚要生气就见面前那张脸言笑晏晏,“不难过了。”
薛屿沉低头埋进宁远的脖颈间,最近气温骤降,宁远的卫衣加了绒,混着洗衣液和沐浴露的气味飘在薛屿沉鼻尖。
没人能忍住不去深嗅,就算被摁着肩膀推开怒骂一句也无所谓。
宁远啧了一声从他身边跳开,将自己的领口攥紧,“薛总,这不合适——”
薛屿沉懒懒看他,“嗯?怎么了,小宁老师?”
宁远后退两步,神色警惕,“小薛啊——你脑子真的好了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啊?”
宁远真的看起来很年轻,什么表情在他脸上做出来都不会夸张。
外面黄昏的光照在他头发上,米白色的卫衣衬得他脸更白,几根发丝不服贴地斜在空气中,被光照得一清二楚。
薛屿沉放下手,“我看你挺喜欢这个风格的,我学来了,你不喜欢吗?”
上周三的下午是科大公休,薛屿沉特意来接宁远下班。
只是总有一些看不来眼色又仗着自己年轻,就敢挑衅到自己面前的毛头小子。
宁远手上的戒指是看不到吗?
这个戒指知道值多少钱吗?赔上所有的身家配让宁远摘下吗?
薛屿沉知道这不是好品德,只是那点妒意和委屈他舍不得安放在宁远身上,下意识沿用旧方法。
只是这段时间他被宁远惯得过了头,以前能忍的事现在忍不了,散发出的怨气总要围着宁远绕两圈,然后才稍稍往宁远身上蹭。
宁远往往要绕好几个弯才能跟事对上,“这回又怎么了?”
“又?”
宁远有意调侃,“哎呦,我们薛总在外的名声不是雷厉风行么?怎么我看来看去也看不出来?”
“那你喜欢这套吗?”
“我不喜欢这套,但我喜欢你。”
薛屿沉仰头看他,“这是表白吗?”
“是啊。”
“那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不是这个表白。”
薛屿沉歪歪头,“那是什么?”
他索性站起身向宁远走去,只是他越想靠近,宁远就离他更远。
薛屿沉视线往他身后飘了一下,没再给他后退的机会。
会客桌是实木的,宁远的后腰抵在上面难免有些不适。
薛屿沉没压他太实,只是扣着他的手摁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将视线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从宁远的角度望去就是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下垂的眼帘,看上去太让他心生怜爱。
薛屿沉将姿态放低,蓬松的头顶占据了宁远的大半视线。
薛屿沉问:“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是来抓你不吃饭的!你别来这套!”
薛屿沉松开一只手,大拇指抵着自己的额角并不温柔地揉了几下,“我有点难受。”
薛屿沉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宁远的手抚上他后背时,他的头低得更低几乎要埋到宁远胸口处。
“宁远,你不是说要追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