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孚之回想起那天夜里,陈竟客和齐行山换着开车,他前半夜没睡着,盯着前排两个人聊天。齐行山偶尔看一眼后视镜,车速始终保持的很稳。
仔细想想,确实有些太稳了。整个人似乎绷紧了,往旁边看时,大多也是在看陈竟客。
酒精泡的大脑晕晕乎乎,郑孚之又灌了一口,笑了出声:“那你去查一查,现在他在海市的名下有没有车?”
助理一愣,没有听懂他什么意思。
郑孚之也不打算解释明白:“齐行山……等有机会,我再亲自会会他,资料放那儿。”
“还有,周见舒那边……”
“让他早点滚。”
郑孚之抱着自己的酒瓶,舒舒服服窝进了沙发里,他有了个念头。虽然眼下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记得周见舒那号人。
手机在他方才的破坏中也没能逃过一劫,躺在地下,无声的震动着。
助理看了一眼,先行一步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给他打电话的人就没那么轻松了。
周见舒握着手机,郑少的名字跳了好几次,没人接通,郑孚之估计早就把他置之脑后了,现在他都不知道找谁来帮忙。
辛唯?两个人这么多年的师兄妹,可辛唯在业内也才刚刚站稳脚跟,哪来的资源额外捞他。
他倒是有心思去找陈竟客,岑如早早发邮件过来提点过,岑如那个女人深不可测,他想了又想,还是没敢发。
热锅上的蚂蚁,再没人来搭救,他就要烫死了!早知道现在,当初就不该答应那么多事,周见舒心里暗暗把资方和那些人骂了个遍也无济于事。
他托人也问了,检举他的人证据一应俱全,听说还专门委派了律师,势必要拉他下水。
他牙都要咬碎了,也没想到平时招惹了谁。现在《千里乐行》停播,舆论先不说,光是约定好的片酬和违约金,他就够喝一壶了!
“喂,王总啊——是我。”周见舒把通讯录每个边边角角都翻了个遍,能联系上的不能联系上的,电话都打了一遍。
“好好好,谢谢您。”
他脸都要笑僵了,全听的是一派推辞,那些话他都快要能背出来,当时他拿奖的时候个个腆着脸凑上来,现在就把他丢到一边了!
“唐编辑,是我啊,小周。”他挠了挠下巴,拨通了个合作比较多的传媒机构负责人的电话,“我嘛,最近舆论也不太好看。”
“对,是啊,是要请公关。”
周见舒心里吐了口唾沫,他哪不知道,对面就像是要捶死他,估计是动不了郑孚之和后面的人,就先拿他开刀了。他不过只是帮忙和星娱搭了条线,至于这样吗。
况且这个级别的公关,让他吞进去的钱全吐出来,还要扒好几层皮。
“见舒老弟,不是我没帮你的意思,不过你这明显是被人整了,你就这么咽下一口恶气?”
煽风点火不嫌事大的人一开口,周见舒一股邪火全都涌了上来,他能怎么办!他又不知道是谁干的,想去撕个鱼死网破,他连对面是谁都不知道,况且自己的把柄……
对啊,把柄。
他“蹭”的一声从狼藉的地板上坐起身来,跌跌撞撞撑起身,压低了声音:“我哪知道是谁背后阴我……不过,老兄你做传媒这么久了,手上应该也有发声渠道吧。”
他差点忘记了,他手上也有把柄啊!
周见舒笑了,他还记得,节目组的录像和买断的监控又不是瞎子聋子,什么该拍到的不该拍到的,机器不知道轻重,人还不知道吗?
“这是什么意思?”
唐编辑装了个傻,周见舒不可能听不懂,他飞速的盘算了片刻,如果他把那些视频录音都卖出去……以那两位的身价,价格只会高不会低。
而且,还能替他冲一冲行贿门的事件,一石二鸟,再说出了他的一口恶气。
“我也做导演这么久了,手上有些有价值的资料,还希望借老哥的手发出去见下世面,也让人都看看。”
周见舒话绕了个弯子:“当然,也要请您高抬贵手,帮兄弟过一个坎。”
“钱的问题好说,”唐编辑那边也笑,“我这两天在海市,找个机会,喝两杯?不能贪杯了,多了,你也喝不下,对身体不好。”
言下之意是钱也不多,周见舒脸色微变,不过现在聊胜于无,他也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那就一言为定了,见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