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瑾安点点头,古月见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对自己的依赖浸满在澄澈如水晶的眼睛里,这让古月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嘴角上扬。
她抬手又碰了碰角尖,力道比刚才轻柔,像是怕碰坏了新长出来的角。祝瑾安没躲,只是微微偏头,把角往她手心里送了送。
也不知是不是泡了药浴的缘故古月的手指不像之前那般冰凉,指尖的暖意触在额角上,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舒服。
古月开口时声音放得很轻:“还胀吗?”
“不胀了,你摸完就不胀了。”祝瑾安下意识眯了眯眼,像一只被顺毛顺到位的猫,就差喉咙里发出呼噜声了,肩膀松下来,整个人往那只手的方向又送去了半分。
真想让古月一直摸下去啊,祝瑾安想到。
古月细细打量着眼前祝瑾安。
皮肤透着一层暖红,不是害羞那种红,是药浴残留下来还未褪尽的。几缕碎发被打湿过又晾干,贴在腮边和耳侧,不像平时扎马尾那样利落,把整张脸衬得小了一圈,也将平时那个利落清爽的人衬得软和了些。
额间那两截龙角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角根处新长的皮肉比别处更粉嫩一点,这也使古月一再的放轻手上的力度。
指尖离开的那一刻,祝瑾安还维持着偏头的姿势,额角朝着古月手的方向微微探着,蹭了空气,等了一会,没等到那只手回来。
她睁开眼,先看见的是古月已经收回去的手,双手抱胸,指尖贴着衣料,像是刚才那个动作从来没发生过。然后她抬起头,对上古月的视线,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
还没等自己开口,古月就发现了祝瑾安还没来得及穿鞋,光着脚站在石殿冰凉的地面上。
古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祝瑾安顺着她的视线也往下看,脚趾在石板上蜷了蜷,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凉意从脚底一路窜上来。她刚才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古月,下了床就往外跑,鞋压根没想起来。
古月低头看见祝瑾安光着脚站在石板上,先是一怔,随即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你的鞋子呢?你屋里没鞋?”
迎着古月的目光,下意识的想把脚往回缩了几分回去,“有。”
现在祝瑾安终于知道为什么谢邂会害怕古月了。
此时的谢邂在家里打了喷嚏,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祝瑾安脸上赔着笑,讪讪道:“忘了。”
古月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石殿角落的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翻了一下,找出一双崭新的拖鞋,又从一旁的柜子拿出毛巾,走回来搁在石桌上,给祝瑾安指了一下方向。
“卫生间在那里,自己去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