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顺利坐下来，乔布斯·芬奇坐到他对面，看着里奥泡咖啡的身影：“那么，西泽尔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姜恒道：“我想购买一瓶可以治疗外伤的药剂，这大概需要多少钱？”

乔布斯·芬奇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流连过他的面庞：“你想用来做什么？”

“我在因多遭遇了一些不幸的事情，做个提前的准备总不是坏事。”姜恒同样在打量眼前这个相貌堂堂的人，他把自己在因多遭遇到袭击的事吐露出来，在他的说法里，他和一位鲁恩贵族的关系不错，一起撞见了贩卖器官的疯子，还被枪击了。

乔布斯·芬奇面露认真的神色，似乎没人比他更适合当倾听者，最后他展开双臂，怀抱住姜恒，感慨道：“西泽尔，你的遭遇让我心惊，我差点儿失去了你这个朋友。”

突如其来的熟稔并不突兀，语气足以让其他人放下戒心，姜恒的心脏跳得飞快，要不是提前知道乔布斯·芬奇极大可能就是治安局要逮捕的失踪案的嫌疑人，他可能就被这精湛的演技蒙骗了。

乔布斯用庆幸的语气道：“我想这就是机遇与危险并存，对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鉴于这个，我不需要你的金钱，我可以免费送你一瓶药剂，就当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姜恒停顿几秒后，犹豫道：“我能好奇这个药剂是怎么制作的吗？”

乔布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很抱歉，这是机密，还有，我现在并没有一瓶完整的药剂，这样吧，下周的这个时候，你可以过来……你如果还对那场枪袭心有余悸，你可以信任我，我愿意先为你进行简单的祝福。”

“祝福？”

“跟我过来吧。”乔布斯起身走向内间。

办公室还附带一个小房间，昏暗的光线下，只有蜡烛的烛光在轻轻摇曳着，姜恒在这里闻到了浓重的油彩味。

中央放置着一张圆桌，桌上被油彩涂以诡异的图案，比如残缺的弯月，以及缠绕的藤蔓和紧紧闭合的花苞。

这个图案第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像被未知的存在注视着。

姜恒额上冒出一层汗，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非人怪物，直面怪物带给他的恐惧还没有完全从心底消退。

乔布斯握着他的肩膀，慢慢把他推到床上，轻笑道：“别紧张，我会用特制的油彩，为你祝福。”

姜恒只能躺在一张像手术台的床上，双手放在腹前，视线追随着那道背影：“等等，你是要在我的身上画画吗？”

“是一种古老的艺术创作，代表着美好的祝福。”

乔布斯拿出薄木调色板，以及工具箱，箱子里放着圆头或尖头的毛笔，以及刷子或油画刮刀。

“原谅我，我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就想在你的皮肤上作画，我拥有一颗艺术家的心，却找不到能体现我艺术的完美载体……”乔布斯一边说，一边用手掀开他的衣摆。

姜恒绷紧脸，挡住那只手：“算了，这太突然了。”

“并不，”乔布斯的语气有些颤抖，“你该知道，如果不…我就会……”

乔布斯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仿佛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中，他在忍耐着些什么。

姜恒隐约地猜测对方想说的是，如果不接受一切，那么等待他的就是特殊手段。

比如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制造他的失踪事件，最后将他制作成没有生命的邪恶艺术品，这何尝不是邪教徒对教义的一种诠释。

寄生在他体内的卡勒姆用不屑的语气道：“看看，这就是邪教徒的疯狂。”

姜恒最终还是默默忍受了这个奇怪的行为。

“呼……”漫长的过程后，乔布斯扭动着手腕，缓解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的不适：“看，你的皮肤比任何人的都要细腻。”

诡异的弯月正出现在身前，姜恒低头看了一眼，立马把衣摆掀回去，尴尬道：“我能问问祝福为什么是月亮吗？”

乔布斯笑容加深，就等着他问出口，笑道：“这是独一无二的红月，是生命与美丽的象征，也是所有灵性力量的母亲，祂可以给你祝福的力量。”

姜恒思忖着，面庞带着懵懂：“黑夜女神，还是大地母神？”

“不，祂是原始月亮。”

姜恒从救济院出来时，对这个地方深感不适，他可以肯定乔布斯·芬奇就是失踪案的始作俑者，乔布斯·芬奇大概不会知道他在因多遭遇了什么事情，还和战神教会的非凡者小队牵扯上关系。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是他不干净了……姜恒走到没人的角落，撩开领口，看到自己的肚皮上被画了一个极其扭曲和诡谲的月亮，只要看上一眼，好似灵魂都会被打上印记，这是属于邪神的痕迹。

姜恒立马别开目光，他今晚必须要向愚者先生祈祷，讨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