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景微还是没有要跟沈惟说要看监控的想法,但是从杨老太那儿回来后她想了想,决定还是跟沈惟说一声。
工作要留痕嘛。
有时候身边要是有人能用,那最好别让这些人闲着,不然他们懒了懈怠了,指不定就把你归类到他们之中或是把你当做异类。
坐在了椅子上后,王国华将鼠标和电脑全权交给了景微,他自己站在景微身后不远处看着,随时在需要的时候上去。
景微一只手撑着下巴,指尖轻敲了敲鼠标左键。
她醒来那天是六月四号,沈惟拿到了那份亲子鉴定。
她缓缓勾唇,看似随意地将监控日期调到了五月二十五号。
电脑屏幕上瞬间展现出沈家各个区域监控的录像。
就连这间书房都有监控。
五月二十五号,星期三。沈微微照常上学;沈家三父子也如往常一样上班去了;叶青褀在中午吃过饭之前都在家,甚至还有闲心浇花,在午饭后她便出了门;家里的一群佣人该打扫打扫——没有异常。
五月二十六号,星期四。沈微微依然上学,只是面容看上去些许憔悴,景微猜要么晚上熬夜要么生理期不舒服了;沈家三父子同样照常上班;叶青褀待在家里,打了电话把朋友们叫来家里玩;佣人们依旧——没有异常。
五月二十七日,星期五。早上沈微微没起来,大抵是真的不舒服那天没去学校也不怎么出房门;沈家三父子吃过早点挨个在沈微微门口问过了情况,而后沈惟打电话,景微猜是给沈微微请假了,而后三父子上班;叶青褀在家亲自照顾沈微微,没让佣人去;佣人也依旧——也没有异常。
五月二十八日,星期六。今天沈微微不用上学,沈家三父子也休息,一家子快乐地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下午三点过后一家五口出了门,从这里开始,监控突然黑掉,往后一直到下一天的早上八点才有了画面。
景微蹙眉,默默记下后继续看。
五月二十九号,星期天。一家五口这天在家,叶青褀的朋友们又来找她了。佣人们依旧——这天没有异常。
五月三十号……
一直到景微来到这个副本的六月四号都再没有异常。
景微蹙眉,她把监控调到五月二十八这天,回头问王国华:“王叔,二十八号这天的监控是坏了吗?”
闻言王国华上前,他接过鼠标一顿操作,而后退后一步拉开距离遗憾道:“那天,我想想,我没有接到监控出问题的提示,也没有人找我啊……”
他眉头紧锁,低声说:“有人把监控删了。我会处理……”
景微起身打断了他,说:“我去问问我爸。”
说着她往书房门口走去,王国华先她一步打开了房门。
景微低声道谢。
不过楼下并没有沈惟的身影,只有沈家两兄弟和叶青褀坐在沙发上,沈诚和叶青褀聊天,沈忠坐在沙发一边在看不知道哪儿来的报纸。
同样的,这里也不见杨子柒。
“妈妈,我爸呢?”景微走过去坐到了叶青褀的另一边。
叶青褀闻言扭头看她说:“刚才你爸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出门了。怎么了?”
出门了?
告诉叶青褀她只会想着要跟沈惟说,时间够吗?怕是等沈惟回来,事情就变了味儿。
景微缓缓摇头,沉思着余光看见了沈忠——沈微微的大哥。
沈忠是个话不多一丝不苟的男人,办事效率比沈诚高了不知多少倍,是沈惟最看重的儿子。
于是景微扭头蹭过去坐到了沈忠身边,她伸手轻扯了下男人的衣袖。
沈忠被打扰了也不恼,偏头看向家里的小妹面无表情问:“怎么了?”
“哥,我刚才看监控,”景微指着楼上书房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忠说:“二十八号下午三点以后的监控画面好像被删了,一直到二十九号早上八点才有画面。”
话一出沈忠蹙眉,他放下报纸的同时沈诚也注意到了这边,他也跟着皱眉疑惑道:“什么?监控被删了?”
“嗯对。”景微点点头。
这时王国华适时上前来,他微微蹙眉说:“大少二少,二十八号那天我并没有收到关于监控器出问题的提示,也没有人告诉我监控器有坏了的情况。”
所以当时监控器还在使用。
闻言沈忠若有所思,沈诚猛地起身扬声道:“那天都有哪些人在家干活?把他们叫出来。”
王国华领命,连忙转身去召集别墅之中所有下人,而后开始排除。
“微微,你先上楼写作业吧,这事哥哥们处理。”沈忠沉声说。
“好的。”
只要有人在意开始处理就好,家里出了耗子,总不能等耗子把家啃穿了才动手。
景微乐得清闲,她顺着楼梯上楼,有意无意地往楼下看。
余光扫过王国华带出来的一群佣人,有男有女。
他们疑惑着走进了客厅,景微放缓了脚步。
她眯眼。
只见边上有个低着头紧抓着衣角的女人,她在王国华开口说“都在这儿”了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周围。
不知道那人在想什么。
景微嗤笑出声,她把胳膊搭在了栏杆上说:“唉那位姐姐,你很紧张吗?你什么时候进我们家工作的啊?”
她的声音突兀,叫楼下一群人不禁抬头看她。
沈诚皱眉,他大步走到那群人前抬头看她:“谁?指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