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bird的路上他停了脚步松开手，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曾知阳眼里有惊异也有挣扎。他们跑得太远太快也太久，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

“你刚刚...”

如果我不拉你走，你是不是就要答应了？

“曾知阳，你到底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才能答应谈恋爱？谈恋爱对你来说可以那么随便吗。起码要喜欢才在一起吧？”

曾知阳的喉结一上一下，他盯着叶南看了许久，缓缓说：“我刚刚其实要拒绝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易芸那条短信还在手机里静静躺着，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回来，又要他带上一起去bird，这样一来不就会暴露自己拼了命想掩盖的一些东西吗。可是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子，总以为能平静地过下去，其实那不过是一个甜枣，为的是让你好好面对之后的巴掌。

起起伏伏，时起时落。越想躲开什么，那些东西就越要正面痛击。

不出所料，换下校服的曾知阳一进去就吸引到不少人的视线，在这里他所感受到的目光是露骨而炙热的，根本让人无法忽视，连带里面是什么含义都一清二楚。

叶南感到脑子一阵晕眩，他硬着头皮将还在左右打量的曾知阳带到易芸常坐的卡座，许久没有见她，头发剪了一大半，穿了身黑色的风衣，面无表情，整个人比以前要凛冽了许多。

“你常来这个地方？”

“别拿质问的口气问我，小子，这酒吧是我跟我朋友一起开的，你姐也来过很多次了。”

“什么酒吧，全是男人。”

“还能是哪种酒吧。”易芸笑了一声。

曾知阳脸色难看了几分，回头问叶南，说：“你也常来这里？”

“喂，我找你过来不是让你问东问西的。好奇就回去问你姐这是干什么的。”

“不要老是我姐我姐，她有名字。”

“曾知阳。”易芸一掌拍在桌子上，她半个身子探过来，紧紧盯着曾知阳，他不甘示弱直视回去。“我联系不到你姐，曾知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会跟你说的。”

“你不说我就去找你爸妈，反正之前又不是没见过。”

音乐放的是爵士乐，轻缓的声音本该让所有人在这里都能安心。可叶南坐立难安，他站在这马上就要吵起来的两个人中间，试图打圆场。

“现在在这威胁我是吗，我问你，她当时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怎么不接，现在想起来联系了，你不如问问哪里有后悔药卖，自己吃一颗吧。”

“她突然跑回去结婚，是结婚我拜托你搞清楚，这段关系谁才是受害者啊？我跟她说要去结婚就永远不要再回来找我，她自己说好，我还能怎样？不要脸继续当她情妇是吗？”

易芸气急了口无遮拦，她说到后面与其说在发脾气，不如是在跟她自己说，字字都是痛心和哀叹。

“好，我不接电话是我的错，现在我知道错了，就让她给我回一个电话。我知道小婷结婚是因为你爸妈需要稳固自己的生意，需要一个孩子，但她不会谁都不联系，所以拜托你行不行，告诉我你姐姐到底怎么了。”

叶南搂着她的肩不让她倒下，将其慢慢扶到沙发上，他没有说，但他同时也在恳求曾知阳，放过她们。

“我姐她谁都不会依靠，可她明明给你打过电话。你应该接的。”

bird的灯光仅有微弱的暖黄色堪堪照亮人影，可叶南分明看见曾知阳红了眼眶。

“我认识一个叫蔡羽洁的女孩子，如果你解决她的问题，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

他们心中怀揣了太多秘密，沉重又笨拙地靠近彼此，又因为这些秘密被磕到碰到，满身伤痕。

“还有，不是我不告诉你。”曾知阳用近乎决绝的语气说：“是我姐她说过，谁都不可以知道她的情况，尤其是你，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