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听不懂,被拍脑袋就用爪子去勾叶扬的手。
然而呢,小猫是斗不过小羊的,被叶扬轻松躲开,并被好好蹂躏一番,柔顺的猫毛被弄得七倒八歪。
猫缩角落舔了一小时毛!
但简单不是一只轻言放弃的小猫,它自有一套时间观念,每到周末,这两人过来,它就伺机尾随,想要偷偷跟进去。
每一次都被叶扬扫在门外。
猫不气馁。
猫继续生气!
而叶扬其实也没在里面做什么,做实验是需要时间的,他和何听雪先是整理了一遍计划表,严谨地拉了一个时间线。
然后再从基础检查开始,提取蛋白质来做酶活初筛;组织切片做显微镜形态观察;尝试原代细胞培养,提取RNA,看哪些基因在表达;以及用ct扫描,看它的内部结构,确认是否有骨骼、器官分布、循环系统形态。
这些都是繁琐而严谨的。
ct扫描由何听雪一手进行,叶扬自己躺在扫描床上,一动也不动,何听雪边操作仪器边感叹:“简从兰真有钱,这台仪器分辨率达到了微米级,连你的舌齿、神经、血管结构都看得一清二楚。”
叶扬不能动,没吱声。
几十分钟后扫描结束,两人一起等待计算机生成立体模型。
ct图像是灰度图,两人照着灰度推测叶扬的器官分布。
何听雪说:“哇哦,你身上一根骨头都没有。”
叶扬说:“难怪简从兰说我是水宝宝。”
“宝宝吗?”何听雪一顿,无法理解这对基佬的情趣。
“水宝宝。”叶扬纠正她,又指着图片说:“嗯,消化腺体积很大,心脏在背部中央偏后,小小的,神经节在脑部,血管系统看不出走向。”
得出这个结论已经够了,更精细的得做造影了,但总不能把它浸泡在造影剂里十几个小时吧。
叶扬还算满意。
叶扬还偷偷做了自己和简从兰的基因测序对比,反正简从兰只能看仪器记录,无法知道另外一个样本是他自己,样本来源嘛,亲嘴的时候偷点口水就可以了。
等他把两个样本建完库,跑出数据,再把两人的数据拿出来比对时,却有些不满,小声嘀咕:“基因相似度居然只有86%。”
“唉,一只果蝇跟人类基因的相似度都有约60%。我也是由细胞构成的,相似度却这么低。基因表达上,差百分之一都天差地别,86%的相似度完全和简从兰无关了。”
他和简从兰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这原本是既定事实,真正做出实验来,他又难以接受。
晚上缠着简从兰好一顿哼哼唧唧,一会是手,一会是触手,一会又是别的什么东西,弄得简从兰气喘连连。
简从兰即将去外地出差,以为他是舍不得:“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好不好?你像之前一样,给我变魔术。”
叶扬的魔术手段早就被拆解了,而如果一个魔术师的手法已经被别人知道了,再表演又有什么意义呢?一点都不神奇。
叶扬不吭声,很黏人地用头顶简从兰的后背。
简从兰想一下,回身拉住叶扬的手,温声说:“等我回来,差不多到双节假期,我上次答应你出海去玩,这次你假期足够,随你玩几天。”
叶扬高兴了,忘掉了白天的实验结果,吻住了他。
简从兰出差期间,叶扬得意洋洋地对何听雪得瑟:“等到双节假期,我会和简从兰出海玩。”
何听雪哦一声,她是耿直单身人士,听不懂叶扬的潜台词,也跟着分享:“我双节要回家。”
“那太可惜了,海边很好玩的。”
何听雪回家大概率面临相亲,这个假期凶多吉少,然而家是不能不回的,因此,对于叶扬的分享兴致不高。
叶扬又跑去跟简单分享,猫听不懂人话,软软的喵一声。
叶扬怕它误会,抓紧补充:“不带你去。”
简单又喵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乖,好乖。”
叶扬被它萌到了,把它抱起来,脸埋它蓬松温暖的毛里。
然后抱着猫给简从兰打电话,简因有一款原创新药的海外权益要授权给某跨国药企,简从兰需亲自带队过去签署授权协议。
简从兰目前在德国,因此,这是一通跨国视频,拨通之后响了几声,对方接了。
简从兰人在酒店里,似乎没休息好,眼睑下一点乌青,脸色泛着淡淡的苍白,脸颊却浮着一层薄红。
叶扬携简单一起挥手问好。
简从兰眼里藏着柔软:“怎么还没睡。”
“等你工作完。”
叶扬熬夜到凌晨,只为这一通视频,此刻恨不得仔细瞧了他,一细看,却又发现了点什么,简从兰唇瓣干燥,说话间带了鼻音,叶扬问他:“你生病了吗?”
“小感冒,喝过药了,没事。”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容易生病?”
简从兰还未回答,叶扬兀自下了结论:“因为你太虚弱了。”
简从兰不认为自己虚弱,低头笑笑:“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对比别人,人类就是很容易生病的。”
叶扬眼巴巴的:“好吧。”
他想说点暖心话,憋了半天,想出一句:“多喝热水。”
简从兰没忍住,笑开了眉眼:“好的好的,多谢你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