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扬眼神慢慢严肃起来。
简从兰捧起他的脸,看一会,心痒痒的:“乖乖,再哭一次。”
叶扬眼眶里掉出几滴眼泪,他语气轻轻地:“简从兰,你怎么了?”
简从兰说:“我被你迷死了。”
说完,简从兰低下头吻他的眼睑。
唇瓣停留在那里,带来潮湿、柔软的触感,也让叶扬闻得更清晰,叶扬抬起头,那个吻就往下滑到嘴角上。
屏幕的光打在简从兰清隽的侧脸上,明明暗暗,眼神温柔深情。
叶扬说:“你生病了。”
简从兰抬抬眼眸,与叶扬对视了,没反应过来,仍然轻声细语地:“什么?”
“走吧。”叶扬不看电影了,一把拉起简从兰,急切地要把他带出去,推开影音室的门,直奔楼梯。
“叶扬!去哪?”
叶扬力气大得离谱,简从兰被他扯得差点撞门上。
叶扬却不管不顾,拉着他上了三楼,跑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家里的护理室。
推开了门,里面自然空无一人,叶扬对着满屋的仪器发懵,原地转了一圈。
简从兰撑着门框喘气。
叶扬语无伦次地说:“叫你的医生来。”
“大半夜的人家早就休息了。”忽的,简从兰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又闻到了?”
叶扬点点头,觉得心口很酸。
简从兰望着他的样子,心头慌乱地跳了一下。
最后还是叫了家庭医生来,只是简从兰刚挂断电话,叶扬就说:“不,不行,这里的设备检查不出来,我们去医院。”
他说着,又要拉简从兰出去,简从兰把住门框,似有些无奈:“你前几次也闻到了,说不定就是我出差回来病还没好呢?别着急,先让家庭医生看一看。”
叶扬只好停下脚步,与简从兰一起依偎在检查室的单人沙发上,叶扬把简从兰放他腿上坐着。
等待时间漫长,他时不时地嗅闻一下简从兰的脖颈。
简从兰由着他抱,亲密地接触给人以安全感,他对于自己的身体状态很有自信,只当又是一次乌龙。
只是炽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又痒又麻,简从兰微微偏斜了上半身,好笑地说:“你不是说有臭味吗?怎么还闻?”
叶扬惶惶然地抬头,这下是真破碎,比刚刚在影音室的表情真切多了。
看着看着,简从兰的心也沉下来,不好再说什么了。
半小时后,医生带着工具过来了,虽然雇主要求半夜上门,但他也毫无怨言,依旧专业,一通检测下来,到了深夜。
医生在处理结果,简从兰先拉着魂不守舍的叶扬回了三楼主卧室,再把他推进了浴室里,“去洗个澡,补点水,你都快干成标本了。”
叶扬抱着简从兰一起进了浴室,紧紧相拥,脑子里很乱,新生的泪腺好像格外发达,滚烫的泪珠落在简从兰肩头。
他看起来那么伤心,叫简从兰也跟着心碎了。
洗过澡,两人躺在床上,叶扬自己是个大个子大骨架,硬是蜷缩着挤进了简从兰怀里。
简从兰安慰他:“没什么事,我身体好着呢,先睡吧,好吗?”
说实话,简从兰喜欢看他在乎自己,为自己忧心,但他要是真伤心,简从兰又只好安慰他了。
叶扬不说话,只把自己更深地埋入他胸口,沐浴过后,香水的味道寡淡了,那股甜臭味就更加突出。
一夜无话,到第二天早晨,医生提交了检查结果,并告诉雇主:“先生,基础的几个检查做下来,您只是有点呼吸道感染,普通感冒,平时注意多喝水,多休息。”
简从兰微笑,对着医生颔首,语气温和:“劳你费心了,陈医生,大晚上过来一趟。”
陈医生神色平静:“您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简从兰说:“在这用过早饭吧,稍后我让司机送您回去。”
陈医生露了个为难的表情:“恐怕不行,我一夜没回去,得给家人报个平安。”
简从兰也不勉强,让管家安排了一个司机送医生。
医生走后,简从兰把单子放叶扬手上:“这下放心了吧。”
从刚刚开始,叶扬就没说话,他低着头,沉思着,普通体检只能测血常规、肝肾功能、血糖血脂这些常规指标,但有一类病,是这些检查测不出来的。
叶扬猛地抬头:“去医院!”
简从兰原本已经放下心来了,但是叶扬坚持,简从兰虽无奈却也顺从:“好吧,你记得原本今天是什么安排吗?我的游艇正停靠在岸边等你。”
叶扬说:“假期还长着呢,明天再去。”
好吧,他们去了与简因有合作的私人医院,叶扬一见到专门对接简从兰的医生就说:“带他去做基因检测、影像活检、影像学检查!”
医生目光看向简从兰,简从兰幅度轻微地点点头。
私人医院为简从兰调度了快速检查的医疗资源,做完所有的检查也花了两天时间。
检查结果还需要等待。
这一周,叶扬表现得疑神疑鬼的,他不再去实验室也不再去水池,甚至不去抱猫拍照了,他寸步不离地跟着简从兰,整个人一下阴郁起来,时常露出迷茫与担忧的表情。
一周后,所有结果陆续出来。顶尖医疗团队将影像报告、基因测序报告和肌肉活检结果三方比对,最终得出结论。
符合嵴脑综合征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