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变得虚弱。

超人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

这种疼痛与虚弱感让他感到陌生。

超人的脸上困惑多于痛苦。

他后撤躲开索恩一击，却没能避开蝙蝠侠投掷而来的氪石长矛。

长矛穿透他的肩膀，将他钉在身后的断壁上。

超人低头看了一眼贯穿肩头的长矛。

他看着索恩来到他身边掏出一副氪石手铐，有些好奇：“你怎么会有这个？”

话刚出口，超人便反应过来：

“原来你和布鲁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合作了。”

索恩抬头：“你观察了我这么多天，看出什么了？”

超人低头看着索恩给自己戴上手铐，看着那双金眸里映出自己狼狈的模样。

“……果然还是蓝色更适合你。”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身体再也撑不住，缓缓垂下了头。

【他在说什么？什么蓝色？】埃博格感觉脑子好痒。

蝙蝠侠落在索恩身边，收起钩抓枪。

“受伤了吗？”

索恩摇了摇头，向蝙蝠侠扔去一瓶止血喷雾：

“你还是先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吧。”

蝙蝠侠抬手接住，视线扫过他颈侧和小臂上隐约可见的龙鳞：“你的能力有没有副作用？”

“有一点。”索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递到蝙蝠侠手中。

“这是什么？”

“一些你们需要处理的事。”

索恩伸手拉住他的披风。

蝙蝠侠疑惑：“怎么了？”

索恩缓缓开口：

“你之前说的备用计划是什么？”

蝙蝠侠不说话了。

他拽了拽披风，想把披风从索恩手里拉出来，再趁机找借口溜走。

索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自己去蝙蝠洞找。”

蝙蝠侠：？

他沉默了两秒，压低声音：

“晚点再告诉你。”

神奇女侠突然出声：“什么计划？”

闪电侠从旁边探出头来：“布鲁斯，你不会想做危险的事吧？”

海王双手抱胸：“我也想知道。”

蝙蝠侠：“……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绿灯侠耸耸肩：“刚刚。”

【你信他们刚刚才来吗？】

埃博格觉得这群人肯定来很久了。

“他们在我和超人战斗不久后就守在一旁，大概是担心我出事，好及时救下我。”索恩回忆了一下，“然后蝙蝠侠就过来帮我吸引超人注意力了。”

【你觉得蝙蝠侠准备的那个计划危险吗？】

他叹了口气：“我们已经见过四个黑化蝙蝠侠了，这概率还挺高的。”

埃博格觉得有道理。

联盟众人围住蝙蝠侠，接连追问所谓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蝙蝠侠在朋友们担忧的目光下，终于开口：“是毁灭日病毒。”

毁灭日。

索恩听到这个词，心口一紧。

他记得这个名字，之前在报道上见过后就一直莫名有些在意。

“毁灭日病毒？布鲁斯，你知道那东西有多危险。”神奇女侠很生气，“一旦注射，你可能再也变不回来！”

你甚至可能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她看着蝙蝠侠，难掩忧虑。

蝙蝠侠略微僵硬地开口：“这只是在别无选择时才会考虑的方案。”

闪电侠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我们都不想看到你拿自己去冒险，布鲁斯。”

索恩拔出氪石长矛，顺手接住滑落的超人，将他靠在废墟上，问道：

“毁灭日是什么？”

蝙蝠侠顺势接话：“它来自被毁灭的氪星，即便在战斗中被击败杀死，毁灭日也会不断复活进化，针对弱点生出抗性。面对多数类型的攻击，它甚至能当场完成身体改造，直接免疫该类伤害。”

“能给我一份病毒样本吗？我们那个宇宙还没遇到过毁灭日，我想提前研究一下。”

蝙蝠侠没有多说，从腰带里取出一支密封管递给他。

“谢谢。”

索恩接过病毒样本，看着试管内的液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对蝙蝠侠说：“阿卡姆后续工作我已经安排给伊森了，如果之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

“你要走了？”蝙蝠侠问。

索恩将氪石长矛递给他：“嗯，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直到现在也不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蝙蝠侠无奈道。

索恩将通讯器递给他：“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到时候你会知道我是谁的。”

蝙蝠侠认出通讯器的型号。

“你说要等到再见到你的时候才知道……也就是说我现在猜想的都不对。”

海王将超人扛了起来，朝索恩点了点头：“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闪电侠凑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再走？”

“阿卡姆还有些事等着我处理。”索恩婉拒了。

他怕再待下去就要在正联面前表演当场吐血了。

众人有些遗憾，没再多做挽留，纷纷与他道别。

-

“院长，您的眼睛怎么是金色的？”

“是光线让你产生的错觉。”

“院长，那您不久前去哪了？”

“我揍完杀手鳄后追着兔子掉进洞里了。”

索恩一边处理着工作，一边随口胡扯道。

他看了眼时间，龙血持续时间要到了。

索恩合上文件夹，表情自然地转向伊森：

“你去帮我查一下昨晚阿卡姆东区的巡逻记录。”

伊森走出办公室，越想越觉得院长不对劲，在走廊上拨了个电话。

挂断后，他折返回来对索恩说：“我已经让人去档案室调记录了，他们整理完后会把报告送过来。”

索恩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把一份文件推出去：“这份评估送到康复治疗区，给他们主任过目。”

伊森发了个消息叫人进来接手自己的事务，而他本人依然站在办公室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索恩：“……”

【放弃吧，他看起来要在这待到下班。】

埃博格发现伊森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索恩实在没忍住，当着伊森的面吐了一口血。

“！！！”伊森脸色大变。

“我没事。”

索恩掏出轮椅坐了上去，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然后他就被伊森打电话叫来的一众人员按在病床上强行体检。

伊森举着一根针管，表情严肃：“您到底去哪了？建议您如实告诉我。”

索恩面色苍白，虚弱地开口：

“其实我昨晚加班到凌晨，低血糖犯了。”

眼看伊森就要拿针扎他，索恩补了一句：“我揍完杀手鳄后，又发现疯帽匠的兔子在外面乱窜，我是因为追兔子急火攻心才吐血的。”

伊森停下手上的动作，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一旁的医生递过来体检报告。

他仔细翻阅了一遍，发现各项指标均显示正常。

“看吧，我就说没问题。”

索恩连忙从床上翻下来，坐上轮椅溜走了。

留下伊森在原地陷入沉思。

索恩坐着轮椅在病区里巡视，隐约感觉周围的目光频频落在他身上。

他抬头看去，那些人立刻别开视线，假装各自忙着手中的事。

院长坐着轮椅都不忘视察，大家感动不已。

到底是谁把院长害成这样的，他们交换着眼神，却没人问出口。

不明真相的医护人员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身残志坚的奇迹。

索恩交接完所有后续事务，便打算离开了。

他抱着院内大家塞来的各种东西，眼底带着几分柔和。

“但愿还能有再相遇的那一天。”

【第三卷·旅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