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宗主。
玄甲军攻山时,她不可能离开。
谢明凰看向山河图上的皇城。
“我去。”
苏鹤眠站在她身后。
“不行。”
“我熟悉祭天台。”
“你昨日才醒。”
“我的真龙心鳞能够打开皇室禁制。”
“也可能让你的心脉再次崩裂。”
苏鹤眠没有让步。
“你留在太玄宗。”
谢明凰还想说什么,永宁先一步道:
“我去。”
“我是皇室血脉,也熟悉宫中道路。”
“若遇到仍然效忠宁王府的人,我可以让他们暂时避开。”
谢明凰看了她片刻。
“皇帝已经在诏书中将你列为罪人。”
“从前那些人未必还会听你。”
“总要试过才知道。”
永宁放下已经喝空的药碗。
“何况朝廷点名要我。”
“我若始终躲在太玄宗,岂不是太不给皇帝面子?”
裴昭雪道:“我也去。”
林见微看向她腰间。
裴昭雪立即道:
“三日后伤口会长好。”
“只是表面长好。”
“我不动用大范围水灵力。”
“你上次也这样说。”
“这次只用剑。”
“你方才说过,若伤口再裂便任我处置。”
裴昭雪点头。
“所以这三日,我听你的。”
“只听三日?”
“先三日。”
林见微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英招站在殿外。
它低下头,庞大的影子越过门槛。
“算我一个。”
谢临渊道:“你的左翼有伤。”
“飞不了,不代表不能走。”
英招看向祭天台所在的方向。
“国师用槐江山困了我三十五年。”
“这笔账,应当由我亲自去算。”
五个人的位置,只剩最后一个。
殿中众人都看向林见微。
她是五色石现在的持有者。
古门必须由她开启。
“林见微、裴昭雪、永宁、英招。”
谢临渊道。
“暂定四人。”
“最后一个位置留给熟悉皇宫地宫的人。”
谢明凰道:“卫衡。”
“他曾随我进入过祭天台。”
苏鹤眠皱眉。
“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让林见微先去看。”
谢明凰没有勉强。
“若他无法同行,我会将地宫路线全部画出。”
计划暂时定下。
各峰长老开始安排守山弟子。
器峰加固九处阵眼。
剑峰分守东、西、南三面。
药峰负责伤者与丹药。
妖族留在秘境中,不得在玄甲军面前现身。
朝廷正在以“私藏妖兽”为名围剿太玄宗。
在真正开战以前,不能让他们得到更多借口。
议事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下。
林见微扶着裴昭雪回到药谷。
刚进药房,她便落下门闩。
裴昭雪看了一眼关闭的房门。
“这次也是闭关?”
“养伤。”
林见微将她按到软榻上。
“外袍脱下。”
裴昭雪没有立即动作。
“三日以后,你会让我去吗?”
“先看伤口。”
“若伤口好了呢?”
“再看经脉。”
“经脉也好了呢?”
林见微解开她腰间的药布。
缝合的位置没有继续出血。
只是周围仍有大片淤青。
“那便去。”
裴昭雪神情稍缓。
“你不拦我?”
“拦得住吗?”
“拦不住。”
“所以你必须跟在我身边。”
林见微替她重新上药。
“不得独自行动,不得追人,不得替我挡伤。”
裴昭雪安静片刻。
“最后一条不能答应。”
林见微抬眼。
“那便留在宗门。”
“我尽量。”
“不是尽量。”
裴昭雪握住她正在系药布的手。
“若你也答应不替我挡,我便答应。”
两人对视片刻。
林见微道:“好。”
“你犹豫了。”
“你也犹豫了。”
裴昭雪没有反驳。
她低头看向林见微缠好的药布。
“轻了一些。”
“哪里轻?”
“疼。”
林见微立即停下动作。
“我还没碰。”
“先说出来。”
裴昭雪认真道。
“免得迟了,你又生气。”
林见微看了她片刻,最终还是笑了。
“这次学得倒快。”
药房外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第二支黑箭钉在护山阵上。
箭上没有诏书。
只有一块黑色木牌。
上面写着两个字。
答复。
谢临渊站在主峰前,取出一张空白信纸。
她没有写长篇辩解。
只落下五个字。
一个都不交。
信纸卷起,化作剑光飞出护山阵。
片刻后,山下军营传来愤怒的号角。
永宁站在归种盘前。
皇城的锚点正在盘面上缓慢亮起。
“三日后,他们攻山。”
林见微走到她身旁,将五色石放入盘心。
“那便让他们攻。”
裴昭雪握住剑。
“我们做什么?”
五色灵光从盘底升起。
一座尚未成形的古门,遥遥映出皇城祭天台的轮廓。
林见微看向门后。
“我们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