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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客栈·后院】
阿芜和小荻在磨爪子。
不是磨。是拿爪子刮青石板。刮出一道一道的白印。
"大姐还在睡?"小荻抬头。
"嗯。"阿芜的狼耳转着。"二娘三娘也睡。三个抱一块儿。"
"四娘五娘六娘呢?"
"四娘在房里擦毒藤。五娘在门口啃花生。六娘在屋顶飘着。"
"就我们俩没事干。"
"不是没事干。"阿芜的爪子又刮了一下石板。"是在等。"
"等什么?"
"等大姐醒了。继续登门。"
小荻的犬牙露了。
"凌霄派。名录第四。追杀过灰尾族。"
"灰渊的族裔。"
"嗯。"
"五娘肯定要去。"
"肯定。"
小荻低下头。爪子停了。
"阿芜。"
"嗯。"
"大姐她们……到底活了多久?"
阿芜的狼耳压了。
"不知道。大姐没说过。但——"
"但什么?"
"但大姐看北域这些人的眼神。"阿芜的声音低了。"像看小孩打架。"
"……"
"咱们被追杀的时候。觉得那些人好可怕。剑光满天。灵力压得喘不过气。"阿芜的爪子嵌进石板缝。"但大姐她们——"
"怎么?"
"大姐一巴掌。人家元婴中期的护体灵光就碎了。"
小荻没说话。
"二娘连剑都没出。三娘废人道基跟吃饭一样。"阿芜抬头看正房紧闭的门。"她们睡在那儿。不是怕。是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
"太弱了。没劲。"
小荻的狼耳转了。
"那我们——"
"我们运气好。"阿芜的尾巴卷了一下。"被这样的前辈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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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正房内】
白曦和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
姜晚吟还趴在她身上。沈霜辞的手还搭着。
她轻轻把二娘拨到旁边。坐起来。
灰紫道袍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全散了。头发也散了。
白曦和伸手捋了捋头发。下床。推开门。
院子里。赤如焰坐在石凳上擦毒藤。灰渊蹲门口啃花生。夤夜在屋顶飘着。阿芜小荻在后院磨爪子。
听见门响。全抬头。
"大姐。"灰渊花生叼嘴里。"睡好了?"
"嗯。"
"饿不饿?"
"饿。"
"我去买饼——"
"一起去。"
白曦和伸了个懒腰。灰紫道袍在夕阳底下散着。骨头响了一声。
"睡了一天。"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够了。明天去凌霄派。"
"带五娘去?"
"带。"
白曦和走到廊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袍子。
"二娘三娘呢?"
"还在睡。"赤如焰的毒藤收进袖口。"三娘翻了个身。二娘抱得更紧了。"
"让她们睡。"
白曦和靠在柱子上。看着夕阳。
"北域招弟子呢。"
"大姐知道了?"
"嗯。探子报的。"
"怕了?"
"不怕。"白曦和笑了。"招吧。招多少都行。"
"为什么?"
"因为不管招多少。"她灰紫瞳孔里映着落日。"都是给她们送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