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两个字。
传令弟子走了。
门里。沈霜辞坐在石桌边。面前两只茶盏。一只满的。一只凉了三天。
她端起凉的那只。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热的。
推到对面空椅子上。
"明天要教别人了。"
对着空椅子说。
"你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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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西峰竹舍】
姜晚吟听见消息的时候。正在后山废炉旁边。
四师妹跑来的。
"二师姐!宗主把柳含烟调给大师姐了!让大师姐教她!"
炉火映着姜晚吟的脸。灰瞳里闪了一下。
"大师姐教了吗?"
"没——大师姐摆烂了。今天一整天没开过门。演武场空着。弟子们没人教。柳师姐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
"然后?"
"宗主下了宗主令。让大师姐明天教。"
姜晚吟的手指捏着丹药。没说话。
"二师姐——大师姐这是在——"
"在闹。"
"闹?"
"嗯。"姜晚吟把丹药收进瓶里。"宗主把她师妹弄走了。她就不教任何人。"
"那柳师姐——"
"柳师姐是替代品。"姜晚吟的声音平。"她不认。"
"二师姐。那怎么办——"
"等着。"
"等什么?"
姜晚吟看着炉火。
"等她闹够了。或者——等宗主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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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霜辞院】
门开了。
一天了。第一次开。
沈霜辞走出来。银发束着。高领中衣。没拿剑。
走到药眼边上。蹲下来。
紫叶芝的叶子卷着。她浇了水。
赤筋藤爬了半架。她理了理藤蔓。
凝露花冒了个小芽。她用手指碰了碰土。
"你种的。"对着那排灵草说。"我养着。等你回来。"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转身。
柳含烟站在院门口。
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
"大师姐。"
"嗯。"
"宗主令。明日辰时。演武场。教我符道。"
沈霜辞看着她。
"好。"
一个字。干脆。
柳含烟愣了。
"大师姐——你不——"
"我说了好。"沈霜辞转身往屋里走。"明日辰时。带笔来。"
"……好。"
柳含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排灵草。看着西墙根的土。看着石桌上两只茶盏——一只满的。一只刚倒的。还冒着热气。
"大师姐。"
"说。"
"你那茶——"
"我的。"
"那另一杯——"
沈霜辞没回答。关门。落锁。
柳含烟站在院子里。风把茶的热气吹散了一点。
她低头看那排灵草。最里面那棵。叶子卷着。刚浇过水。
旁边有一串小脚印。很浅。是蹲下来浇水的人留下的。
不是大师姐的脚。大师姐的脚比那个大。
柳含烟认得那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