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璇被勾起了好奇,饶有兴味地看过来。
“跟青璇?并不像吧?蒋江鸥她很有文化?”徐如满竭力回想,“其实我和她接触不多而且表浅,并没看出什么来。”
“文化倒是其次,最特别的是种随和而自带结界的气质,还有一种急危助困后翩然隐去的逍遥。好像不计成本地去为一人,却连结一起善缘都不需要。”
伙伴们悉数看过来。
林慕南稍顿,总结说:“如果人间有道,那她大概就是……天选的卫道士。”
“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要是真像你说的,你也是有着很灵的一双眼睛了。”徐如满将信将疑。
夏青璇则笑说:“这么高的赞誉,我可不敢共享。不过按你刚刚的描述,在‘天选的卫道士’里,最天才的一个肯定就是晓闻女士。”
林慕南回想着,疑惑道:“晓闻女士难道还自带结界吗?”
“对你和菁华必然是不会的。我对你们也不会。简云舒对她一手带大的弟弟更加不会。”
左菁华帮忙构建了一个极为形象的模型,他说:“结界再森严,总有例外的东西,是能够跨膜运输的。”
林慕南琢磨着,不确定地又问:“所以你们觉得简云舒姐弟俩能亲上加亲吗?”
“蒋白槐可谓口舌费尽,真诚已经无需质疑。”左菁华想了想,说,“简云舒有她自己的顾虑。是退是进都有道理。”
林慕南心里一直有着隐隐的担忧:“菁华,简云舒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你说戒毒的话有什么好办法吗?”
“就怕戒掉的话,身体也坏了。”
“简云舒也这么说过。这也许才是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难题。”
“阿满,小心跟人撞上!”徐如满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忽而心不在焉地,夏青璇关注着自己的笔友,忍不住出言提醒,又埋怨了句,“突然愣什么神呢?”
徐如满被这么一提醒,才从怔愣中反应过来,脱口问道:“你们刚刚说的‘晓闻女士’,是谁?”
“卞国知名的思想家、语言学家、社会活动家,”林慕南代为回答,随口又反问,“怎么特意地问起来?”
“只是……只是好像先前有所耳闻,就对这个名字很敏感。”
倒也不奇怪,林慕南心忖,便没再多说什么。
这么一路走下来,正好到了一家卞式轻宴馆的门口。
“就这家吧。”左菁华建议。
林慕南附和:“好。”
一行几人于是进店打包了脆皮烧饼、鸡肉曼巴、水波蛋和冷焰羊羹。
再回到病房时,简云舒姐弟俩一坐一立地,几乎还维持着半小时前的姿势。
“那个,蒋先生,简女士,”左菁华把另一半由林慕南提着的餐盒也接到手里,一道放在了餐边柜上,招呼蒋白槐和简云舒,“吃饭了。”
“谢谢你们,谢谢左小公子。”蒋白槐一边道着谢,一边动手拉过了病房里配备的移动护理餐桌,摆上了几个餐盒,撕开餐筷包装来招呼简云舒吃饭,嗓音轻柔,“姐姐,先吃饭吧,千言万语,我们有得是时间慢慢地聊。”
简云舒点点头,冲林慕南几人笑了下,去接餐筷的时候碰到了蒋白槐的手,只是温热,她却像被烫到一般疾速抽缩。
蒋白槐面色沉凝。
简云舒不好意思地再次笑了笑,朝林慕南几人道:“让你们见笑了。先前在山里,明镜天湖边,我看见了鱼在游、鸟在飞,还看见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缓缓张开了它的花瓣,兴许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其实我也摸不准……但是我看到了生命对于自身的热情。你们年纪都还小,很抱歉,做出了一个坏的示范。生命有去无回,我庆幸没有那么仓促地一死了之。谢谢你们。”
“我们也很庆幸现在站在这里听你说‘谢谢’。”
从简云舒的病房离开之后,徐如满复又感慨:“所谓蒋江鸥身上特别的气质,我好像已经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