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丧妻,又老年丧子的那个呢?”
“成功率同样不高。”
“他小提琴拉得好,早年跟喻问卜私交不错,常去喻府瞧其弟子练功,直到晓闻女士学成出师,才渐渐去得少了。”
“你的意思是?”
“这个顾之遥跟晓闻女士有些渊源,长得也像,这点可以利用吗?”
“消息保真?”
“袁劭仪可是喻问卜的关门弟子,而我在袁劭仪早年创业时候就跟着她了,对顾晓闻也不全然陌生。”窦婧文说,“风险和收益总是成正比的,咱们换个角度想想嘛,顾之遥不仅是同心圆最有知名度的艺人,而且是集团力捧,甚至可以说是近一年半载要独捧的艺人。我想,将来她的体面……还有别人会力保。”
最后,当着紫色轿车主人的面,窦婧文给顾之遥打去了一通电话。
“之遥啊,洗漱好了吗?要睡觉了吧?”窦婧文的声音有着穿云破石的气势,“哈哈,我不诓你吧?下次吃饭你还喊他过来结账,千万不要客气。”
经由左菁华将张明昆平安夜的所见所闻一番转述,林慕南一时还摸不清脉络,已本能地发出感叹:“看来窦婧文是个挺有想法的‘养花人’嘛。”
左菁华反应了一下,同意:“可不是嘛。”
“背后有个组织,从两人的谈话里只看得出冰山一角。”林慕南又说,“跟窦婧文相比,紫色轿车主人在组织里地位更高吧?”
“明显是的。”
“他们‘不能真正地被凝视’,要拉拢生命科学领域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人物……”林慕南抓取典型的标签,“看来,医药产业一定是有没能排尽的大雷……”
左菁华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有个决定立即就要下,窦婧文在同心圆集团内部是潜伏的一粒病毒,当前是应该把她移除体外然后疗毒清疮,还是等她成些气候看看到底会发什么病,我一个人决定不了。”
“昆子怎么说?”
“他已经留了心在观察。”
“明显地,有根长长的线,连着这粒病毒和那座‘冰山’。”林慕南分析,突然转向了魏玺光,问道,“魏医生,你开药方,更希望治标还是治本?”
“啊?哦,当然是治本。”
“高研究员,你呢?”
“我不太涉及临床医学,如果作为一个病患来回答的话,我希望治本。”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慕南说,语调微扬,“菁华,那你呢?”
“我……”伙伴们的回答一概的轻巧而毋庸置疑,左菁华细想这个问题,对于答案却犹豫了。
林慕南站起身来:“等下,我去上个厕所。”
走廊里,有昏暗的一盏壁灯。
左菁华依墙而立,周边是浓重的寂寞。
林慕南微愣,倒没迟疑直接走上前去:“那个,回头跟昆子说,让他少加些班吧。”
左菁华点头赞成:“昨夜晴蓝也透漏了,总难见到兄妹两个人影,好姨已经颇有微词了。尤其昆子,到了大二,好姨说还不如大一统一住校期间搁家里头待得多。”
“先前光想着跟昆子可以放心共事,没想到同心圆集团对他来说成了吸取精神的无底洞。”
左菁华不禁地忧叹:“仔细说起来,有秦海曼、有袁劭仪,同心圆集团成立将近一年,咱们对它的运行常可以不闻不问,但昆子全面主持软件开发、测试和运维,到现在也总有一些待开荒的功能板块,这么大的工作量,尝试给他减负,似乎并没有有效的手段!”
“要说事必躬亲并不准确,因为下属不主动征求意见的话,昆子从来不干涉他们的实现路径,可昆子在大多数环节,基本都要保持在场,别人加班他都陪着。下属有时劝昆子下班,他总说下班没有事做,留下跟大家学习学习,层级分上下,谁还能老撵他走呀!”林慕南同等的忧虑而无可奈何,“这个问题,其实我不是没有注意到,可是昆子的位置,不能撤消,不能降格,引进再多技工都得统一在他的麾下。我心急,也没有办法。”
“晴蓝说她跟好姨解释过了:主要因为她已经把在同心圆的办公室当做了自习室,做完功课还要去练功房练习乐艺,太晚了的话,昆子在隔壁做些手头的活,主要就是为了等她回家。”
“解释的话应该是真实的,可能只是一部分事实。”林慕南语带揶揄。
左菁华看着地板,轻声笑了下,抬头低低地说:“南南,一直以来对你,包括罗异士和宗后先生,我们只想治标,不敢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