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好像……有人买论文送给孔院长……我猜这可能是种变相的贿赂。”
“真有这事?多久了?”
“是范喜会师哥在跟学术圈一些老师来往过程中偶然发现的,我接到提醒也就在这两天,当然,就只是提示了孔院长有这种变相受贿的嫌疑,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我马上安排助手去调查。”
“还有,菁华,”林慕南继续倾述,“昆子从窦婧文和紫色轿车主人的对话里偷听到的那个,中年丧妻又老年丧子,曾经和我母亲的乐艺老师喻问卜有过一段密切来往,还会拉小提琴的医学大家,你还记得吗?”
“不止记得,一直惦记着。中午要不是听说遗暂点这边围住了潜入者,我准备跟你一道找袁总监帮忙回忆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用了。靖乾先生说,这分明说的就是孔善庆院长。”
“又是他?”
林慕南点头:“现在大约能够看得出来了,窦婧文等人想动员顾之遥去接近孔院长,估摸也是为了进一步拉拢。就是不知道孔院长现在陷进去多深。”
左菁华忖度着:“是啊,陷进去多深决定着这个人是该挽救还是利用……”
“到目前为止,许歌、窦婧文、孔院长,还有……我堂伯和堂哥,这几处都有深挖的可能,接下来就看从哪里突破了。”
“孔院长的工作我去做。窦婧文那边昆子盯得很紧,不求她反水,只等着看她能勾连起多少人。许歌的话……哪天跟你一块儿会会他。”
“明天吧,明天一块儿去见见许歌。”
“好啊。正想告诉你,兴波园的腊梅已经开了满坡,他们经理发来邮件,正邀请咱们去玩呢。”
“我猜时候也差不多了。”
一番迂回,终究还要谈到最棘手的问题,左菁华试探着挑明:“至于你堂伯父子……南南,你看要不要跟家里打个招呼?”
林慕南当即拒绝:“不行,我堂伯父子跟窦婧文关系非常密切,这头打了招呼,那头也就指不上突破了。”
“那……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尊重你的意见。”
“我要是也还没想好……”
“搁置一阵子也没关系,”左菁华说,“像你说的,这些人相互都有联系,动作太大,反而打草惊蛇。”
林慕南的忧虑不降反增:“菁华,我怀疑,我堂伯他……未必像你说的只是外围。他之所以会跟褚寒笙一类小的合作对象频繁接触,是因为他的天赋——在生来自带纲视即算基因的门人里,怀中先生也算天赋高的——所以包括褚寒笙在内的很多人都会跟他接触到,可能是因为他要设计和指导一些行动。”
“从小就听你说着怀中先生的纲视即算高深,”左菁华原本不以为意,“总不能比靖乾先生还高吧?”
“我不知道。”林慕南的答案出乎意料,“我只是清楚地记得,十多年前,有次新年布灯很漂亮,林士从遗憾没能看到,怀中先生就跟我要了张照片,架设一部摄影机,只从监视器看了一眼,然后就开始摆灯具,然后带着林士从在灯具间选好位置,为两人都设计了拍照姿势,让我帮忙按下拍摄按钮,结果拍出来的那张照片,跟我和靖乾先生的那张布景、大小、角度统统都一模一样。靖乾先生对这种情况兴许是不在意的,可我当时还没进行纲视即算的训练,我对怀中先生的精准印象深刻。”
左菁华凝眸听完,猜测着说道:“话说到这儿,南南,不瞒你说,怀中先生他去过左记医院的监控房。如果有他做指导,许歌潜入时在监控中时隐时现,几次下来没留一个正面影像,原因就很清楚了。”
“怀中先生固然计算得精准,执行上,许歌能做到几乎没有偏差,同样难得。”林慕南感叹,“深层组织里卧虎藏龙啊!”
左菁华苦笑:“希望深层组织不是恐怖组织,否则有些攻击怕是防不胜防。”
林慕南于是把先前的建议重新又提了还:“所以要么回左园,要么就去本来堂吧。左门给配的帮导们,还是应该多磨合。”
左菁华这次未像以往般大小建议第一时间悉数采纳,一字一句更显郑重:“南南,深层组织密切盯着左记医院,虽然根本在于发展需要,但是扒窃黑疮病研究成果,必然是最直接的目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