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劭仪一碰这话题威风就要扫地,撇嘴:“看你说得我像猎狗一样……”
林慕南说:“对了,小师姨,你带我去见见我师爷吧。”
“不急。你师爷都七十三岁了,不老,也不比你们小朋友那么活泼,不如让他先歇一晚,明早你先给他打个电话再去拜访。”
“这是我师爷的意思?”
“你师爷说今晚他自行安排,不准备和我多待的。不就是需要休息吗!”
“我知道了。”林慕南点头,“你的建议确实更周到。明儿订婚要优先于别的,同心圆事务你尽量委托给下属,包括贾淡痕,安排个细心的,把她完好交到家属手里。”
“这没问题。”
“咱们走吧。”林慕南跟左菁华和夏青璇说。
三人与袁劭仪各朝各的方向,边往门口走着,左菁华边建议说:“咱们把晚饭安排一下。一会儿坐下来说说话。”
交流一下确实很有必要。三人这时候都攒了太多的线索与困惑,需要共同探讨。
“回兴波园吧。”林慕南提议说,“青璇,去年莺时拓展选定的那个活动场地,你记得吧,咱们去那里聊聊天?”
“好。”
姜原上在首层接待大厅,如他习惯地利用卫衣的抽绳练习结绳和解绳,手法翻飞,而在林慕南几人一走近就像有第六感一样站起来迎:“小公子。左小公子。夏同学。”
林慕南说:“咱们回兴波园。”
姜原上开车,初始就把客座改成了茶座,供乘客三人围坐交谈。
林慕南从冷柜拿出瓶装饮料搁上桌面。
“现在打个招呼让园里备餐?”左菁华计划着。
林慕南说:“你打。”
左菁华点头:“当然。”
“园里每年拿出那么多预算招待你,大都支不出去,一听你今晚去,备的食材肯定严重过剩,结果没多大会儿又说不去了。现在又去……他们肯定心里嘀咕呢。”
左菁华抓住了个很清奇的角度:“前几天餐品也算丰富吧,蔡首厨去帮了好几次工。”
“兴波园的料理本来就很出色了。”
“不是我,刘师娘派蔡首厨去的。你知道她不是居家做贤妻良母的材料,经管小孩也就只管有没有得吃。听说你这几天带了伙伴在那边玩,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支持方式。”
“刘师娘还是那么忙吧?”林慕南忖度着,“宗后先生这些天也消停不了。”
“善臻神君的这个身份,孔院长提前报备过。”左菁华说。
“以身入局?”
左菁华点头:“我也才知道。孔婵媛还不知道,工作都强打着精神,一股倔劲。”
“案件办完就好了……”
“嗯。想吃点什么?”左菁华用另一只手点着指端。
“我不点,要么你安排,要么跟青璇商量。”林慕南说,低头自顾自地往喻问卜的通讯号码发送了一条简讯,表达了对师爷爷的问候,并讨要合适的拜访时间。
出乎意料地,喻问卜很快回了消息:“你在哪儿?”
“师爷爷,我在兴波园,是左门产权,由沥央酒店承包打理的一个度假会所,你这次多留几天,我带你来逛园子。”
喻问卜很久没再对此做出回复。
共餐这么多次,左菁华早不用再询问伙伴们口味了,通话中简单提了需求,就交给了餐饮部便宜行事。
当晚的料理仍然有蔡八珍的影子。
因为心里存着疑惑半晌,一有适合说话的契机,林慕南自然迫不及待要问出来,随即就被夏青璇的解释吸引了主要注意力,直到收桌时靠回想才复品了这一餐的滋味,真是对不住厨师。
先前黄昏,贾淡痕惊惧最严重那会儿,夏青璇特意出门来找左菁华,希望他能劝病人喝一口水,水是晾至微温的白开水,夏青璇取回用过的杯子后,迅速沿着杯口涂了一圈测试涂层,测试为阳性。林慕南从旁看得清清楚楚。
在独叶舟坐下来,不等上餐,林慕南首先就指出了那个测试。
夏青璇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慢条斯理地:“爻区有类食用菌,叫披霞蕈,当地人当做食材吃了上千年,非爻族食客大多对它不耐受,半数以上吃了都会致幻,爻人都没想到从世纪初开始,区外披霞蕈的需求量会不断增加。”
“这种食用菌足够好吃吧?只一半能够耐受的,也是很庞大的市场。”
夏青璇却说:“采购商说看中了它的保健价值。”
“什么保健价值?是真的吗?”
夏青璇斟酌着,答得相当保守:“我没研究过其中原理,不敢下论断,但就家里几代人食用的效果,大概又是一种信则有不信则无的功效。”
林慕南略微联想一步,似乎就把线索串联了个大概:“青璇,你的意思,是不是……贾淡痕的癔症是受到了披霞蕈的影响?”
“我求证过了。非常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