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蕈中毒?”林慕南咂摸一番这个稍显生僻的概念,改换了一个通俗的说法,“你是说蘑菇啊?”
夏青璇点头。
左菁华走过来:“像,这症状。我觉得有可能。”
林慕南顺着伙伴们的猜测去想,也认为有这个可能:“蘑菇致幻,让人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倒也不奇怪。”
“华少,病人不跟我们走,我们……”未等深想,便见孔婵媛走到左菁华跟前软声请示,“这……”
“那你们就自己走吧。”左菁华说。
“哦……好。”
孔婵媛面肌不时有两下细看才看得出来的失控震颤,倒把她长皱的眉与空洞的眼营造的僵势震出些裂隙,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孤独而平静,看得林慕南不自觉地眉头渐紧。
“孔院长已经被停了职。如果让孔婵媛休息几天,再怎么出于体恤,也会被解读成处罚。”左菁华解释说,“她每天都坚持着上班。”
林慕南点点头,没多谈孔婵媛的事,瞥一眼贾淡痕,跟两个伙伴商量道:“要么跟袁总监说说,通知贾淡痕家人接她回家休养一段吧?但是……也不能干在这等,先送她回宿舍?”
“可以试试看。转移不成就把这间休息室收拾一下,临时划给她住着。”
“行。”
把贾淡痕最后还是被安置在了这间休息室,托莫非伊帮忙照看。
林慕南叮嘱莫非伊搞不定了就找袁总监协调别人来帮忙,随即招呼上夏青璇,同左菁华一道出门下楼。
电梯厅。门一打开,又是袁劭仪,脚步匆匆地出来。
林慕南一愣:“袁总监这么陀螺似的转圈,为哪个呀?”
“慕南,有一个事,你不是要我陪你一道去看望你师爷吗?”
“不是现在就要走吧?”
“他来了。”
“什么来了?在哪儿?”
“刚在门口打了个招呼。明晚沥央酒店,我和你雷师叔设宴给你师爷接风。现在就通知你了。”
林慕南一时有点理不清逻辑:“不是,到底谁拜访谁呀?该是咱们上门吧,你怎么让长者亲自来?”
袁劭仪面有绯色:“慕南,除了探望咱们,一解相思,你师爷也是来定亲的。”
“他跟谁定亲?我认得吗?”
袁劭仪脸色愈发红润了,却低垂了头:“靖乾先生请我吃了大半年的饭,每次都请你雷师伯作陪……”
“还有靖乾先生的事?他中意你?”
话赶话到了这里,左菁华和夏青璇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袁劭仪瞟一眼仍有低下头,蚊蚋般呢喃:“直到有一天你雷师叔问我,靖乾先生是什么意思……”
“你是怎么答的?”
“我说,‘靖乾先生没有意思。他希望我们能有意思。’”
林慕南好像大概搞清楚了状况:“然后呢?”
“你雷师叔又问,‘那你的意思呢?’我说,‘我配合你的意思。’后来再去吃饭,我们就没再叨扰靖乾先生了。”
林慕南笑起来:“这么说的话,我师爷这一趟虽然奔波也必然高兴,尊位让给新人一次是该当的。”
左菁华和夏青璇听到这里也跟着笑,纷纷给袁劭仪道喜。
袁劭仪从来精明强干,这时低下头也有羞涩。
林慕南说:“我一定督促靖乾先生给你们包大红包。”
“你别瞎起哄!只是定下来……”
“将来正式婚礼就再包个红包呗。靖乾先生不用省钱。”
袁劭仪招架不住,不敢在这一点上掰扯,转而正色道:“咱们明天先筹备个小规模的聚会,下午五点,沥央酒店,菁华、青璇,你们都要来啊。”
“我们,不同门吧,这么攒局……”左菁华不无顾忌。
袁劭仪说:“你们和同门一样重要。我要把我和雷修的生活和事业向恩师做个汇报。”
林慕南帮着袁劭仪动员:“菁华,青璇,你们别推拒,我也会在场呢。”
夏青璇说:“袁总监,明天我提前去,帮你招呼客人。”
袁劭仪的心情够好,眉稍带喜:“不愧是我一见倾心的小伙伴,一年来,我频繁地找你,要求见你,找机会和你共事,费尽了心思,我就知道,要是不能和你深交就太可惜了。”
“要说可惜,主要是对我来说可惜。”夏青璇笑答。
林慕南说:“窥一斑可以见全豹,袁总监这样交友,怪不得瞧定了雷大师,就漏不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