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次战斗之前。
木礼鹤和他们一起作战,恍惚间会看到阿青小队四人的影子。
看到他们和自己并肩作战,穿梭在敌人之间,受伤也并未气馁,就算是荆棘贯穿了——
不,不对。
他回过神来,周围并不是公玉青他们,而是时暮等人。他们也并没有被荆棘穿透,而是继续奋战,溅起的鲜血在身上,就像是荆棘缠身一般。
看到他恍惚的模样,烬关切道:“等这次顺利剿灭完,就好好回去休息下吧。”
“看来是太累了,是该休息一下。”时暮也这么说着。
这些话虽然暖心,但他心中的奇怪预感还是没有消失。
而这预感愈发强烈,直到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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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刻钟前,烬清理完战场,一只翅膀破碎的蓝鸟在余光中化为道道光点落于指尖,狐狸耳朵动了动,瞳孔微缩。
“出事了。”
“先去请援兵。”他沉着脸吩咐狐支的传信人,几秒钟内安排好伤员善后事宜,时暮那边身陷险境,他所带的队伍情况也并不好。
等不及了。
在原地留下一道便于追踪的红狐幻影,烬提起一位医疗兵,飞快抓住木礼鹤的手腕,哑着声音请求道:“借一下,海东青……”
木礼鹤愣了愣,眼前人一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只有沉色,像一团压抑不住的火。
于是他下意识地应了,海东青带着三人先行出发,将落未落的时候,便看见时暮视死如归的那一幕。
苍山暮雪瞬发,长枪脱手后,下一秒,木礼鹤只听一股爆裂的火焰在耳边炸响,身旁的伙伴在天空踏出一步,身形便如流星一般轰然坠地。
冰与火碰撞带来的丝丝雾气遮蔽了战场,烬抱着人从浓雾中走出,他将怀里受伤的人交给医疗兵,冷声吩咐:“先带她走。”
“等等……”时暮挣扎着,却只能看见一道艳红的衣角越来越远,血糊了满眼,她失去意识时,指尖还残留着熟悉的火焰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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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负责上空,你留在下面,我们尽量让它不要蔓延开。”木礼鹤一边说着一边升空,回应他的是脚下升起的熊熊火焰,温度迅速升高,火焰不似从前一般“温和”,甚至有点红得发黑。
“为我争取时间,拜托了。”
收到烬的传音,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在木礼鹤心中升起,他皱了皱眉,仍然配合着召唤出雪刃斩,织成一张绵密的网,从四面八方封锁着暗荆的去路。
到口的美味丢了,暗荆似乎被激怒,几乎是不顾自身的消耗一般展开了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攻击。
即便这只是一处暗荆的分支,也不是那么容易抵挡的。
“呼——”长枪裂了一把又一把,木礼鹤再次重新凝聚,浓郁的冰元素被海东青的飓风裹挟,形成三道冰风暴,卷起周围残余的树木,木礼鹤抬手抹掉嘴角的血,金眸不断闪烁,捕捉着漏网荆棘。
某一刻,三枝巨大的荆棘条从空中闪现,拉住了海东青的身体,侧支洞穿了翅膀,海东青惊叫一声,全身风罡将其震碎,它拍打翅膀,数道风刃又搅碎了随之而来的更多荆棘。
浓郁的鲜血味进一步激化了暗荆的攻击,海东青受伤,木礼鹤的压力骤然变大。
长枪被无数几乎是闪现的荆棘条拉扯住,黑芒自每一条荆棘上闪过,它们汇聚成一双形似人类的大手,拖着少年的身体狠狠拉入地下。
“砰——”重物落地激起一阵尘埃,无数冰晶飞扬,一点一点搅碎身上的禁锢,如果不是落地前一秒打开了领域缓冲,木礼鹤这一击便会重伤。
黑雾混着冰晶,更多的枝丫自黑暗中浮现,木礼鹤手上进攻的动作不停,背后却因这种暗处窥伺的感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更多的暗荆,裹挟着灵兽群,朝两人的方向来了。
一滴汗划过额角。但尽管伤痕累累,木礼鹤仍旧持枪顶在最前面。
在战斗中时间观念被模糊。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烬沉稳的声音:“可以了。”
而伴随着他开口,此间温度越来越高,站在身前的木礼鹤甚至觉得背后都传来灼烧感。
“交给你了。”木礼鹤没有犹豫,将信任交付战友,他后退一步,抓住海东青附身下飞的翅膀,一人一鸟升空而去,不远不近,停在随时能救援的距离。
一阵诡异的能量波动传来,木礼鹤来不及看下方战场,便见头顶云层聚集,嗡鸣的雷光由远及近,瞬间在烬的上方汇拢。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寒气的时间,身下的海东青竟自行飞得更远了。
“怎么了?”木礼鹤只能感受到雷光中隐隐有更庞大的力量,仅探出头,就让身下的八星灵兽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是雷劫。”
海东青不可置信地继续说:“是晋升的雷劫,但……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