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刚刚烬的雷劫已经把这些暗荆打怕了,现在这块焦土还是平静之地。
他能理解时暮这样的表现。他试想过,假如阿青也这般,他必然会同样痛苦。
脑海中会想起当初在水之国的那场梦。梦境因他而生,那便证明,梦中的公玉青是他心中的希望,不是完全的虚幻。
而那个公玉青在轻轻地拥抱之后,对他挥着手告别:“我走了,祝你成功。”
成功即是她的灭亡。
“希望能在未来看到幸福的你。”
木礼鹤深吸一口气。现在可不是共情去回忆往昔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是还可以做到的?
而他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
未来……时间……
他想起了那本《时间之主异闻录》。
这本书中记载的那些关于时间之主的奇异传说,那些看似荒诞却又引人深思的故事,此刻在他心中激起了阵阵涟漪。
“倘若传说并非空穴来风,那么那位能够掌握时间流转的神秘存在——时间之主,或许有所办法?”木礼鹤低声说道。
“时间之主……对,他们说过的,万能的时间之主……”瞳中晦暗的时暮,眼中突然出现光芒。
即便是没那么信仰神明之人,此刻也将神明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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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之城的中心,时光殿。
“传说中,那里是离时光之主最近的地方。”
之前木礼鹤在这里进行过赐福,引动祂的力量进行桎梏的突破,获得了海东青域。
时暮求来求去,终于有了靠近祭台的机会。
木礼鹤暗叹,强大的少女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自信的,从未如此卑微。
领他们前去的还是白色祭祀装的穆格长老。
走在通往祭坛的地毯上,长老低声哀叹:“最近死去的人太多,也有人尝试共鸣,但无人能成功。”
“可惜,现在离时间之主重点感受的时间还早,你只能勉强尝试一番,生死命数在天……”
时暮轻抿嘴唇,看着怀中无生息的粉狐狸,同样低声道:“我会努力尝试的,这已经是我所知道的,唯一的办法了。”
到达祭典台前。
“我会在这里观察情况,你们俩就上去吧。”穆格说到。
时暮略有恍惚。上一次还是她在台下看着穆格和木礼鹤上去赐福,此刻她将成为台上人。
她缓缓迈步踏在台阶之上,畏惧袭上心头,又被强烈的渴望压下,时暮平复呼吸,而后坚定地一步步踏上觐见的道路。
而后再走向祭典台中央,脚步如履薄冰。
她怕,坏结局来得太快,脚步迟缓,但终归是到了中央。那里有一柄雕刻着羽毛的法杖。灵临,将灵力注入其中。
木礼鹤接过时暮怀中的狐狸,而时暮举起那柄雕刻着羽毛的法杖,灵临,白色的翅膀自背后展开,在时光殿的辉映中恍若神灵。此刻她将灵力注入那根法杖。
没有那么信仰神明之人,此刻在神殿呼唤神之名谓,请求祂的垂怜。
不知苦处,不信神佛。不信神的人在经历了重大的变故或打击后,即便希望渺茫也会尝试去接触神明。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救救他……”
她念出那句祷词:“月光的芒辉……永存世间。”
法杖向四周绽开金色的光,如同优昙婆罗花绽开,覆盖到台上的两人一狐。
眼前被温和的光芒覆盖,四周的景象瞬间变幻。
等回过神来时,已然置身于一个绚丽多彩的奇异空间。这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梦幻般的色彩之中,四周流动着七彩的光晕,空气中飘荡着细小的光点,如同星辰般闪烁。整个空间充满了令人目眩神迷的奇幻氛围。
木礼鹤眼神微眯。这里有点像他刚来时间罅隙的地方。
不过场景变幻了,并非无事发生。
那么时暮这是……成功了?
时暮也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七彩光芒,她的眼中闪烁着点点希冀。
在目光注视之处,只听一声轻叹,而后一个神秘的身影显现。祂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让人无法看清祂真实的面容,只能隐约从身形辨认出那是一位女性。
那如瀑布般垂落的蓝色长发在虚空中轻轻飘舞,身姿纤细而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超越凡尘的气质。
祂的存在仿佛与整个时空融为一体,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时间的流动。
那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时间之主了。和雅典娜给他的感觉有些像,但暗中隐秘的气息还是雅典娜更强大。木礼鹤思索。
时间之主与时暮对视片刻,而后祂说:“被从时间长河捞起之人,无法再救起他人。”
却是给时暮判下死刑。
“你能使用的约莫的时间之力,是因为你被人从时间长河捞起,携了些力量离开。”祂看着时暮说到。
时暮眸中疑惑,也有明悟。
“我被人……从时间长河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