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一种便是借着金钱和可以利用的人们,比如说好色的庞绅勋,一路借机会攀升,直到她可以攒够人气和离开这里的钱,重新在外面扎根。
这样,帝盛这些邪臭不堪的种子们剥夺了她的账号她也不怕,总之是已经有了傍身傍存的小资本。
意志是让人在精神世界里伟岸的重要条件,而物质是让人在物质世界里挺直腰杆的不可缺之钥。
金以娜的态度果然没有变得更激进,而是略微安静了下来,一副愿意听她说的样子,她觉得乔佳欣进了那扇门之后,十有八九是发生了好事情。
她一心只记得乔佳欣是庞绅勋的情人,全然不管她的身份其实无足轻重。她下意识相信着眼前这只蚍蜉的小聪明,却不愿意承认它,生怕拉低了自己的贵重。
其实她也没有多少贵重,最起码在目前这条赛道上,她们都是被认定为一样低贱的种类。自命不凡者须藏,才不恶标作靶,被灭了气焰。
万一被掐灭了气焰,人就和死了差不多了,只不过在躯壳灵活性上有些区别。
“我也……”乔佳欣吞吞吐吐的,她说的有些慢,脑子里却在飞快的考虑着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语速说话,另外是最重要的一点,该说些什么才不会被金以娜刁难。
这种会在私下里堵人,钻各种空子顽强成长的人心眼都是很细腻的,细腻到她头发上多了一根杂毛,甚至是说话的时候眨了一下眼睛都会引起对方的高度怀疑,进而被捉住盘问上半天,恐怖如斯。
这种人不讲公道公德和公序良俗,也没有多少同理心,一心只有自己的好坏一事,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攀升上限可以不停的突破下限,甚至有可能把自己给堕化成一个畜生,却不带生出多少愧疚。
简而言之,这些自私的人没有太多良心。
人单没有良心倒没有什么,顶多冷血了一些,不影响他人就还是一个好公民,但要是再加上一个自私,公式相套便会得出一个腐蚀社会的蛀虫,比如说游荡街头的痞子和办公大楼里为了绩效没底线拉踩同事的礼服疯子。
对于一个好人来说,这种看着就叫人心里烦,但是往往偏偏是这类“小人”却活得很好,因为他们最懂怎么维系自己的营生,因为这些人的心大概天生就缺了很大的一部分,和正常人的成形底盘比起来有缺陷。
用一句俗语来形容:良心被狗给叼走了。
天狗食月,野狗掏心,石狗铁心,木狗无心。
说实话,哪怕没有帝盛在中间阻梗,乔佳欣依然觉得自己和金以娜的关系不会有多么亲近,她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人是天生的八字不合,磁场互斥。
人会下意识讨厌对自己有所威胁的同类,同极相斥,要是还伴随了威胁,那就是“敌人”,是“死对头”。
乔佳欣能感觉到,金以娜和她是一类人,都属于为了自己往上爬不管别人的死活,甚至会因为有人被她们踩在脚底下充当台阶,因而心里觉得舒爽快意的小“变态”。
虽然说,她清楚自己本身的心眼就很多了,是让人相处起来会有些负担,需要提防的那一类人,可金以娜却又和她有所不同,甚至于比她更甚。
她最多是灵活钻空子,哪怕外露的眼神装得凶,可性格还算是极亲和的,别人可以随意亲近,不会觉得有多少威胁,说白了就是纸老虎。
但金以娜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她周围散发着一股冷气场,让人心里不叫好,她接着开口说话,作出一些行动,便更加让人不敢亲近了,只觉得这人本身就是老虎。
会咬人的狗不叫。
金以娜的眼神眯了起来,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她在想这个女人在打什么滑头,并且在思量着怎么开口警告她一下。
乔佳欣却没有多拖,适时的自己开口接话了,相处了不少日子,她自问已经很清楚金以娜的脾性了。
因为是同类,所以才能先别人一步了解对方的心思。
“庞绅勋没有给我允诺福利,这次没有,反而还警告了我一些事。”她收起脸上因为思考而露出的纠结神色,换成了小心翼翼的权衡,然后带着两分诚恳,抬起头来,以这副委屈的颜色看着金以娜。
在她发威之前,她主动替自己的话解释道:“他最近不缺女人,新来了很多更漂亮的人嘛!他这边货源充足得很,什么样的都有,我算是不怎么新鲜,暂时被冷落了,只能勉强维系住这份关系,为以后作个铺垫。”
“现在哪怕是我主动勾搭,也调动不起来他的多少情绪,因为他尝过了比我更好的,吃过了野味谁还品惜小菜?泡在山珍海味里的人是不会惦念农家菜的,我能做的仅仅是维护住跟他的这层关系,暂时……我没有办法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