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的表情乔佳欣记得很清楚，虽然不明显，但精明如她，还是一点不漏地捕捉到了金以娜的情绪。发现是品牌鞋之后，她当即两眼放光，一甩平时的冰冷模样，仿佛看见了一箱财宝，让她幻视阿里巴巴对抗的四十大盗。

也是这么不值钱。

她很想告诉那些着迷于金以娜高冷清莲气质的网友，瞧，你们追捧的女神其实是这么俗气的人！

幻想破灭了吗？

呵！混混果然就是混混，打扮得再光鲜亮丽，灵魂也比廉价更廉价，都不在地摊上而是在地底下，散发着一股臭水沟的味道，照样是一口破烂的抹布，给猪套用都嫌弃。

壳子可不能被高呼万岁，古来能坐稳皇帝位置的，基本上都是靠着精细的内里——天工巧匠的灵魂。

才一双鞋就宝贝成那样，那些商人本来应该送她这个合作方更好更多的东西，只是一双鞋，这实在是侮辱她。

她的价值远不止于一双一万六的鞋，

远不止于——

可是金以娜看不破这些，她只注意到了鞋的名牌和昂贵，还以为广告商多喜欢她乔佳欣。

Low货！

谁会要破烂呢？最起码她这个破烂还有那些零星的广告商会要。

所以虽然很不甘心，但乔佳欣还是把鞋爽快的让出去了，她介意的并非那一点物质，而是自己被金以娜踩在脚底下的屈辱感，她在意的是她可以肆意问自己伸手要东西的张狂无耻。

身而为人，如此烂颜，形如灌物。

有时候金以娜做的太过分，她不仅不生气，反而感觉到可笑，内心平静如同冰湖，有人划过如风拂面，没有擦伤只想发笑。

她觉得自己够可耻了，没想到在人格的向下探索这方面同样人外有人，简直叫她对这个神奇的世界感觉到惊喜。

她最深的心脏当中，那副面孔狠狠蔑视着金以娜。

比起自己或者努力自长的恬恬，金以娜却只能靠四处打劫存活，想想，真是可惜了她的一张好脸和一手还算不错的化妆和穿搭技术。

明明可以靠尊严吃饭，非要揭下尊严拌饭，把自己活成一个实际意义上的过街老鼠，好不可笑。

没有人格的人不就是低等级的笑话吗？而尊严与人格息息相关。

畜生没有人格，畜生不懂人伦，畜生无心人耻。

为了吸血，金以娜对乔佳欣的关注甚至上升到了变态的地步，她每天都会检查她之后的行程，以确保不会漏掉对她吸血的机会，为了活下去她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于乔佳欣大部分时候出去应酬，都必须提前和她报道，结束之后金以娜一定会来问她“分享”得到的“奖励”。

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她没有受过教育吗？

但金以娜就是靠着这种不要脸的方法，光鲜亮丽而且没有损失的活下来了。

就像让人厌恶的蟑螂，看见了就惹得一大帮人心烦又尖叫，却又捉不住它，因为它实在太懂得怎么在危险当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狡猾的畜生！

抛开伦理，蟑螂的生存能力叫人佩服。

金以娜完全没有看见乔佳欣鬼鬼祟祟的眼神，还在想着她话里的具体真假。

她确实知道最近有不少优质的新人进了公司，因为帝盛的基础主播人口饱和，老韩亲自化作滤网之后，进门的残渣变得质地精细了很多，不管是乔佳欣还是这一批人里外形最出色的沺恬伊都不是很占优势了。

那帮管理员自然失去……或者说是转移了兴趣。

这对于她们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在混沌的地方，能爬上去多半要靠一点暧昧，它看似无关紧要，却是人情梳理中不可缺的小东西。

人最害怕被比较，因为人外有人，而美貌这种东西最经不起比较。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想白嫖我做公司化妆师才干的活儿，但是看那个意思，又不打算正式给我转岗，也不给我加工资。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也得想想，最近被仿妆弄得数据差了很多，我攒的钱全部投资进去挽救账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