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爸爸四处胡说八道污蔑自己的老婆,导致耳夹在学校里经营起来的人缘都变差了,总是被一些看不惯他的畜生拿着他的家庭作借口讽刺。”
“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管,我俩在一个班。”他冲两个人眨了眨眼睛,一股调皮机灵的味道,“我找我爸爸帮了忙,好兄弟当然要在一个班里!”
尹煜佑笑了笑,这只老头情绪转换得真快,到底是年轻。
如果林逸在,并且还能听见他的心声,这个时候就会吐槽他:爹,你年方二十不过五,怎么一股中年人的味道?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几号当铺做了交易,典当了自己的一部分岁寿?
其实只是因为尹煜佑专业习惯使然,喜欢观察四周,而且进入帝盛以来他感触颇多,心态成长得比一般人快一些。
“每次,我都会跟他一起狠狠收拾那些人。”老虎再次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但是我们收拾得了学校里的小畜生,却没办法收拾他家里的那个大畜生,因为那是他的父亲。我是坏,但我还有良心,知道朋友的长辈不能冒犯。”
灿灿的眸子暗了一些,世界上总是有很多的纠结和无可奈何,因为我们是人,要做人,受到的限制自然有很多。
因为每个人都代表了一条锁链,运用磁场调动条条锁链撑起了一片空间保护着自己,空间内的一切都尽量有利于自己,这种运动称为:社交。
而社会上有很多人。所以我们想要在其中做人,不可避免的要受到很多限制。
可就是如此困难,大部分人也不会放弃,因为身而为人,是如此的精彩幸运。
所以不管是混世魔王般的老虎,还是他嘴里这个耳夹的“混账”父亲,都没有放弃做人。
一只灵魂历经几百年,好不容易在八苦中修出了做人的资质,又在六道之内抢到了为人的资格,当然不择手段,极尽辛苦也不会放弃做人。
所以啊,所以,自堕的你,如此辜负了自己前世的努力,你怎么就知道,你的放弃对得起自己?
想要做人,多么不容易。不然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虫类和植物类,而不全是人?
老虎:“耳夹每一次都会冲出去保护妈妈,每一次都被那个混帐老爹踹到墙上,又滚到地上。”
“我印象里,那个小子总是一身伤,而且时不时就有非常严重的伤,几乎要命的那种。以至于后来每次见面,我的第一要务是先检查他的身上,不然那个狗崽子脾气倔,还要面子,是不肯出动扒开伤口给我看的。”
“要是我不多操一些心,好多次,我就会连他快死了都不知道。”
他说得有点口干,尹煜佑默默地从架子上摘了一瓶水抛给他,老虎看都没看就抬起手稳稳地接住。
他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小时候,几乎每一次都是我带他去医院的,大夫总是说,不及时治疗的话,他身上就会落下很多问题。”
“我想过让他妈妈和爸爸来我家干活儿,我爸妈本来有些犹豫,担心他爸妈把家庭矛盾带到我家公司里,但是二老愿意给我面子,说只要他们来就给他们留不错的位置。”
“我把这件事在私下里跟耳夹说了好多次,他怎么也不肯同意,害怕连累我家。因为按照他爸的德性,说不定会怀疑他妈妈跟我爸爸搞到一起,他怕破坏我的家庭。”
老虎又灌了一口水:“他说,不幸是会传染的,我们两个做朋友就够了,这已经是他不该有的福气。要是再牵扯上他的家庭,我会变得不幸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他没说完,但是我看得出来,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我。呵,那个傻缺……”
他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似乎是又需要平复自己的情绪了。
灿灿拧着眉毛,他对于耳夹的父亲种种恶劣的行为很是反感,并且还有些话想要问。但是因为自己现在只是在听老虎的单口相声,没有亲身过事实,所以说话很谨慎,生怕被老虎说的话给牵着鼻子走,先入为主的误判了什么。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借着这会儿的空挡问道:“你刚才说耳夹体质差,跟他父亲总是虐待他有什么关系吗?”
老虎点了点头:“关系非常大,也非常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