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打杂的,经常被同事欺负,她总是看见他被人押着,强行赌掉所有的工资。有时候看他太可怜了,她会给他买个包子什么的。”
“结婚之后他说要好好生活,改掉了坏毛病来着,就连烟酒都戒了,让阿姨很感动。但是撞了人之后的那天晚上,看到家里有钱,他又忍不住犯了旧毛病。”
灿灿抱着胸,他听累了,干脆靠在了背后的桌子上,他说:“欲望就像坏掉的水龙头,打开了就很难再关上,而且往往打开了一个,因为水量太大,剩下的坏水龙头也全部都会被冲开。”
尹煜佑心有灵犀地接上剩下的话:“那样人就废了。”
老虎很赞同他们的话,他点了点头,“可不是!那混帐复赌之后,之前积压着的,憋了好久的坏毛病一股脑全部暴露了出来,还把早些年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在跟自己同在一家夜总会里工作过的老婆身上。”
尹煜佑遗憾地摇了摇头,泥潭里淘出来的东西,还真是几乎没有一件是干净的。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耳夹的妈妈当初救济的是一个不懂感恩的魔鬼。
灿灿没有什么动作,但是那双蓝色的眼眸色泽却暗了下去,他想起了任东未。自己当初也像耳夹的妈妈一样,因为好心冲披着人皮的可怜魔鬼伸出了一只手,从此被不幸附骨,遭受着无尽的纠缠。
老虎害了一声,他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越扯越远,我捡主线说吧。”
两个人闻言调整了一下姿势,站久了他们有些腿麻。
他俩收起略略有些飘逸的心思,准备认真听老虎接下来讲的。
寅边虎看着他们:“耳夹知道妈妈的首饰被抢了之后,想把它们捞回来,但是我们当时才上初中,没有多少力量和派得上用场的人脉。”
“我想借用自己家里的力量帮忙,可是他不让我掺和,怕连累我。但我怎么能不管,私下里还是问了我老爸,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但我家就是普通的商人,说白了就是一屋子小市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神通去赌场里捞东西。”
“而且我老爹洁身自好,对那种容易上瘾的地方一向是避而远之,除非那应酬真的推不掉了。”
“我家能发达,一大半原因是因为老头子自重自持,脑子清醒还有远见。”
“老头子说那种地方能不去最好不要去,那些地方的人是狗皮膏药,像苍蝇一样,知道你家里有钱的话那你全家就完蛋了。”
“因为但凡去一次,觉得你有钱的话,他们会派人偷偷调查你,一旦被盯上,十有八九会开始给你下套子。”
“我家老头子的好多商人朋友就是因为不小心沾了那些人跟那些事,被下了量身定制的套子,结果输得倾家荡产。”
“那些苍蝇很聪明,下的套子让人防不胜防,我家老头子和他的那群朋友,哪个不是大浪淘沙的人精?”
老虎停了停,“我还在想办法的时候,耳夹那小子已经把东西拿回来了。他来找我,还带着一身伤,在医院里才跟我说起来他做了什么。”
他看着身旁的两个人,补充解释道:“他当时差点被打死,被他那个混蛋爸爸和那群追上门讨债的人。”
尹煜佑疑惑地蹙紧了眉:“你们当时才上初中,不过十几岁,听你的意思耳夹还是一个人想的办法,那他是怎么把东西要回来的?难道是直接冲进人家的赌场里去了?”
“呵呵!”老虎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声里有欣赏的味道,但更多的是无奈,“那个疯子做的事可比这胆大的多,疯子的儿子正常不到哪里去的,他也是个小疯子。”
尹煜佑听得云里雾里,灿灿却直接猜到了大概,他问道:“他难道和赌场里的人做了交易?”
老虎打了个响指,“Bingo!黄毛你不愧是全宿舍最聪明的人,你猜对了!”
他不客气地指着尹煜佑,“鱼油儿你就不行了,还是太嫩。你多跟人家学学,看人家的脑子多好用!”
尹煜佑撇了撇嘴,他家没有人在做生意,父亲尝试了一下还遭遇了巨大的失败。一家子按部就班,按圈拉磨的牛马,不知道太多这些社会上的事情也很正常吧?
他露出了单纯可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