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条鱼没有反驳老虎,因为那样会断了他讲故事的节奏,他还想继续往下听呢!
老虎调侃完了,收起玩心继续说道:“那家伙简直不要命了,他一个人进了赌场,以赌博的名义,不仅特地报上了家门,还拿自己做赌注。”
“对方一听他是谁家的,自然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一群浑身是油的成年人,肯定不把他一个黄毛小孩放在眼里。”
“那对赌的人特地拿出他母亲的首饰,一件一件摆开,连耳环都拆开摆,说你每赢一局,就能拿走一件,输一局,就输掉身上的一个部件。”
尹煜佑惊讶地眨了眨眼:“他答应了?”
老虎点了点头:“当然,你别看他看起来稳重,那小子从小就是个隐藏的小疯子。”
他叹了口气,“他啊,聪明是聪明,可是肯定干不过那群大人,几局下来几乎快把自己身上的部件给输干净了。最后一局对方放了狠话,说他再不赢的话,就要切开他的脖子交差了。”
老虎的声音沉重:“那群人不是吓唬他,他们说到做到。”
“可耳夹还是安全活下来了,他挺厉害的。”灿灿客观评价道。
老虎有些自豪地笑了笑,“那小子最后那局还是输了,赌场的人都出老千,他根本赢不了。去赌博就是在和黑洞比引力,跟不讲道义的流氓赌钱,怎么可能赢?”
“不过他很机灵,没有等那个白瓷小盅打开,预估到结果要出来了,出其不意抢了对面的东西就跑。一群大人当场都懵了,没反应过来,准确的来说,我猜他们是没想到区区一个小崽子敢掀桌子抢东西,毕竟谁都知道赌场就是人肉屠宰场,轻易没人敢惹。”
“他当时个子小,左钻右躲,不一会儿那群人就找不到他了,他趁机跑了出去。反正据他描述,当时的情况跟演电影似的,我光是听着都觉得刺激。”
“但是赌场的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一个人,人家整个场子里外都是人,还个个都是逮人的老手。”
“他跑出门的时候人家看见他了,他们一直跟着他,一大帮人,乌泱乌泱的,在街道和巷子里穷追不舍,跟古早的香港电影似的。好一顿追,咬着他不放,把他那个本来就跟纸一样的身体给跑得几乎吐血了。”
“不过好在耳夹生长在那个地方,又每天在外面乱窜,特别熟悉地形。”
“被逮住打了一会儿之后,他趁机扬了一把沙子迷住他们的眼睛,然后又跑了。跑了一会儿,看不见后头的人了,他以为终于把人给甩掉了,为了以防万一还在外面人多还有摄像头的地方闲晃了一阵子。”
“结果他回到家里,他爸爸拿着根粗棍子,就守在门口,一脸凶神恶煞的,跟夜叉似的等着他。他身上才在街上被赌场的人给摁着打出来的伤还没来得及结痂,又被覆盖了一层上去。”
“他来找我的时候整个人就跟块抹布似的,到处是得上补丁的地方,惨得不行。”
“他爹那天一直打他,打到在沙发上累得睡着,他妈妈中间要出来拦,被他从外面用钥匙给锁进了卧室里。”
“家里没声响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身上实在是疼得受不了,又怕他爹打他妈妈,揣着钥匙偷溜出来找我的。”
“我那会儿睡着了被他半夜突袭弄醒,本来就憋着气,又看他把自己给弄得一身伤,也不叫上我一起去突破,简直是不要命了,我就更气了。”
“你们说说,老子身手敏捷,力气也大,又不会坏他的事,那小子死活不愿意带我,我就跟个外人似的。”
“他知道自己理亏,光是傻笑,听我抱怨完了才说,要不是为了他妈妈,真的把命交代在那家赌场里也没关系,反正他的那条烂命也不被老天爷祝福。”
“我气得打了他一拳,不准他再乱说话,因为他永远是我的好兄弟。我的命是被祝福过的,好得很,跟着我,以后他就可以少受一点苦。”
“不过,他当时只来得及抢出他妈妈的项链,没能带上别的。就那样场面都可危险了,他拿项链的时候手但凡收晚一秒,都会被赌桌旁边的保安给剁了指头。”
尹煜佑的身子一呆,一双鱼眼睛就跟上眼睑被吓得失控了一般眨啊眨:“剁?原来电影里的那些场景都不是瞎编的?”
灿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条鱼怎么这么单纯?是真的还是装的?
他有点怀疑。
老虎倒是没什么情绪,他坦然解释道:“你们也知道,以前乱,就连夜总会都那么乱,更何况是赌场。”
“听我老爹说,那些赌场里的老板为了防止人们闹事,基本上每张赌桌旁边都会派立着一个带刀的人,那些人个个眼疾手快心狠,专门砍不长眼睛还胆子大的赌客,刀刀带血,但是刀刀不致命。”
“因为在我们内地,哪怕是十多年前治安比较差的时候,弄出人命也不是闹着玩的。所以赌场不敢直接要了赌客的命,但是却有很多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
“除了这个之外,场子里也有带刀的保安一圈一圈巡逻。总之那种地方就像蜘蛛精的妖怪洞,看着到处都很松,其实进去了你就是唐僧,在一帮妖精中间,怎么逃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