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陆雪和叶子带了棠棠去了京大医院,万万没想到门卫居然是当年她的主任余光里,
“您怎么在这?”
“刚摘帽子,公家给安排的。”
陆雪有些错愕,眼底渐渐浮出一丝怜悯,“那其他几位主任呢?”
余光里仰了仰头,沉吟不语。
告别旧同事,陆雪先挂了儿科,医生很年轻,简单问了几句随意给她们打发了,陆雪不放心又去找了妇产科试试,没想到碰到当年给叶子检查怀孕的同事。
同事看了看棠棠,感慨道:“陆医生,孙女都这么大了?”
陆雪笑回:“嗯,12了。”
同事对着棠棠逗趣儿,“你爸爸当初要打胎,打了哪里有这么好看的闺女。”
一句玩笑话谁都没有在意,棠棠听后脸色煞白,簌簌发颤。
陆雪问道:“我想找颜院长给孩子看看,怎么问了一圈都说没这个人。”
同事把陆雪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陆雪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敷衍了同事几句便带着母女俩回家了。
宋如耀回家时发现桌上摆的是食堂打的饭菜,便问叶子,“你姑姑怎么了?”
叶子说从医院回来后陆雪就整个人颓靡,没什么精气在房里休息。
宋如耀推开卧室见陆雪靠卧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怔怔发呆,轻言细语说:“雪雪,你怎么了?”
陆雪回过神,静静看着宋如耀,眼中慢慢盈出泪目,低头抵在男人肩上,身体不停的抖着,最后啜泣起来,
“颜院长70年自杀了,我今天见到余主任差点儿没认出来,少了条腿,还有……”
宋如耀听完,半晌无言,运动的洪流让很多人再见,再也不见,
陆雪擦了擦眼角,看了眼睡熟的棠棠,“颜院长最擅长的就是内科和神经科,可以说是泰斗级人物了,棠棠的这个毛病我担心没人看的好。”
宋如耀叹息说,“去给嫂子说说,让他们找找军医问问,这时候别赌气。”
陆雪点头同意
陆家出面联系了陆军医院的内科医生,结果被医生转介到了别的科室。
几人慢慢抬眸看着门口红字白底的门牌—精神科!!
叶子转身就拉着棠棠走了,苏老师也觉得晦气,心里骂陆时找的什么人,只有陆雪思量再三还是进去咨询了下,结果医生就是从内科排挤来的,压根儿不懂。
大院里的人发现不信鬼神的苏老师悄悄去了红螺寺拜佛,起先大家以为是为陆爷爷拜,没过多久叶妈妈去了白云观拜,就连从医的陆雪也去了大觉寺,这下不用说都能猜到是给家里的小孩求平安的,至于是什么病,连陆家的老保姆都讳忌莫深。
方晴把大院里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说给夏连荣听,夏连生面色不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那个战友叫王静的,不是想调回军文工团,怎么还不来?”
方晴不知道他怎么又拐到这个事上了,说:“问了,这边还没说好,她要是真来,陆家就有的热闹看了。”
夏连荣扯了扯嘴角,“你让她来”
一切陆续发生时,陆承还在沙哈拉沙漠里苦哈哈的跟一群中东土财主打着交道。
会议间隙,他静静伫立在窗前,拿出随身的钱夹,眼神怔怔看着里面的照片,嘴角浮现不易察觉的微笑,也不知道照片里的母子三人在干什么?
4月满街都飘散着絮状杨柳
叶子正在家里画画,听见敲门声以为是陆雪没带钥匙,打开门,倏然一愣,随即又惊又喜,
“阿承,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陆承含情脉脉凝视着她,嘴角扬起,眼底如干涸的泉眼焕发了生机。
叶子恍然道:“饿了吧,我,我给你煮馄饨。”
说着去了去了厨房,开始忙活,陆承自她身后走进来,从后抱住了她,头埋在她颈畔,嗅着她独属的味道,喉头涌动。
叶子抿嘴笑,手上洗着青菜,“一会儿就好了,你等等。”
陆承低哑着嗓音,“姑姑呢?”
“刚走,接棠棠去了。”
听闻,陆承转过叶子的身子,落吻在她下巴,叶子微微仰起头享受着,垫脚回吻在他鼻尖,一时间气氛热烈又暧昧…
两人亲吻着,空气里飘荡着又轻又重的呼吸声
陆承打横抱起她回了房
餍足之后,陆承久久不肯离开叶子的身体,轻喘着嘟哝:“还得是姐姐好。”
叶子娇笑:“这时候想起我是姐姐,总想欺负我。”
话音刚落,又一次肿胀感袭来…
陆承唇角勾笑,“那就再欺负一次,以后一起算账。”
滴答滴答…水珠落入盈满水的菜盆
陆雪领着棠棠回家,听见厨房水声却不见人,伸手拧紧了龙头,纳闷,“人呢?”
棠棠在客厅见到行李包,抬头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咬了咬嘴唇,小跑去砸门,
叶子听见雷响般敲门声,匆忙穿好衣服,大声说道:“棠棠,等等,妈妈马上好。”
陆承蹙眉,“她是怎么了?”
叶子慌乱扣着纽扣,“不安,”又强调了句,“特别的不安。”
急急开门,棠棠一下就扑进她怀里紧紧搂着,
陆雪听见房里的动静来了客厅,见叶子慌张的用手耙着凌乱的头发,心里明了:陆承回来了。
陆承穿好衣服,轻揉着棠棠的短发,棠棠直接一个甩头别开,弄得陆承一头雾水。
叶子低头轻哄:“爸爸啊,爸爸回来了,你不是想他的嘛?”
棠棠侧头不语
陆承看了看表,“我还有个汇报餐会,先走了。”
斜了眼棠棠,对叶子说:“晚上我回来。”
直到陆承离开,棠棠都没有抬头,叶子心生疑窦,捧着棠棠的小脸,焦心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眼见着孩子沉默不语,叶子只好向陆雪投去目光,陆雪想了想,说:“晚上把曈曈叫回来。”
曈曈下自习后赶回家,正巧在门口遇见陆承坐车回来,父子俩边走边说:
“你这是买的什么?”
“糖耳朵,棠棠想吃。”
说到棠棠,陆承想起她今天的举止怪异,“你妹到底怎么了?”
曈曈刚想张嘴,咽了下去:“您还是自己问她吧。”
棠棠肃着小脸摆弄着她的收音机,听见门锁响动,扭头看向玄关,见曈曈进来,松了口气,紧接着见陆承跟着进门,倏的脸色大变,快速跑进屋里把门关紧。
叶子见棠棠紧紧抵靠着门一脸茫然,又听门外陆承敲门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