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把门开开。”
棠棠死死背靠着门,腮帮咬的鼓鼓的。
门外敲声更大
“叶棠棠,你给我把门开开。”
陆承在门外渐渐失去了耐心,声音也从初初的温柔变的暴躁,
“别逼我待会儿打你,赶紧开门。”
见依然没有反应,径直冲出家,
一阵安静后,曈曈轻轻敲门,“棠棠,爸爸走了,你开开门。”
门被嘎吱打开,棠棠推着叶子的腰不让她出门,嚷着:“不要他,我们不要他了,让他去找他前妻,去找他初恋。”
叶子和陆雪倏的一愣
曈曈劝:“那都是夏胖子胡说的,你怎么能信。”
棠棠气咻咻地说,“那他都不要我,医生说他要打胎。”
哽咽抽搭:“我也不要他了,我们不要他。”
陆雪听出了话音,“曈曈,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曈曈瞅了眼叶子,低低的声音说:“王静。”
“什么?”陆雪诧然
棠棠哭出声来:“夏胖子说是你抢的爸爸,爸爸最喜欢的是他前妻,说那个人要回来了,要来找他。”
叶子被棠棠哭闹话气笑了,掏出手绢给她擦,“你最近就是因为这个不安心?”
棠棠瘪着嘴,委屈的点点头
陆雪愠色道:“这个夏家到底要干嘛?还让不让我们安心过日子了。”
叶子坐到床沿,拉着棠棠站到胸前,“爸爸没有前妻,也没有抢,就是…就是…”她抬眼看着陆雪
陆雪接话说:“抢了,是你爸抢的你妈。”
曈曈作证,“是爸抢的妈,我小时候在章师长家亲耳听爸说的。”
窗户玻璃被敲响,曈曈定睛望去,“妈啊!”,匆匆推开玻璃窗,伸手把陆承往房里捞,探出身子往外看,“三楼也。”
陆承从桌子上跳下,拍了拍衣服,“我还是追你妈的时候爬过窗户,没想到十几年了,你又让我爬窗。”
棠棠见陆承进了房,心里又惊又怕,藏到了叶子身后
陆承大马金刀坐在椅上,指了指棠棠,“你自己把事说清楚。”
棠棠畏畏缩缩躲在叶子身后,谨慎的探出头,说:“你不要我,医生说你要打胎。”
陆承笑:“你妈怀上你的时候我们正好要出发去腾县,我不想她受苦才提出来的。你妈不同意,硬挺着,中间还有几次差点儿流产,你啊,”
指了指棠棠,“像是故意和我们做作对的,折磨的我们够呛。”
曈曈忆起当年,“对,爱磨人,老是不肯出来,机械厂里的小朋友都笑妈妈怀了个哪吒,还有人说是傻子。”
棠棠急急辩解,“不是傻子。”
“哼”,陆承说:“我看是个傻子。”
棠棠气鼓鼓的瞪着陆承
曈曈在一旁拱火,“爸爸,揍她一顿吧,当初我信别人说不是咱家孩子,你可是把衣架都打断了。”
叶子没好气拍了一掌曈曈,“那有你这样的,起哄架秧子。”
曈曈靠着床架,“她自己不分辨,听信别人的话,揍一顿长长记性。”
“王静”棠棠又一次提起这个名字
陆承耐心解释:“我和王静没有哪些事,当初是你苏奶奶为了不让我娶你妈妈想得办法,没有王静还有李静、张静。”
“真的?”
“真的,真的。”叶子搂着她安抚,
棠棠期期艾艾走到陆承身边,垂着头,
陆承一把拉进怀里,伸手拍打了她的屁股几下,“长长记性,以后不要听人胡说。”
棠棠搂住陆承的脖子,“爸爸,我喜欢你”
陆承轻抚着她的短发,“我知道。”
一场长达一个月之久的内心戏落幕
陆雪考虑的周全,“阿承,你找人去打听打听王静是不是要回京市,你自己要有个心理准备。”
陆承笑拥着陆雪送她回房间,“放心,我倒要看看姓夏的到底要干嘛。”
夜晚,陆承卧靠在床边静静端详着闺女的睡颜,听着叶子絮叨这几个月家里的事,伸手扒开棠棠颈上带的红绳,看着三个长方形小袋,“这是什么?”
叶子看了眼,随口说:“三个妈给她去寺庙求的,三个不同的寺庙,保健康的,她那个习惯又找不到合适的医生看。”
陆承低吟“三个妈?你改叫苏老师妈了?”
叶子微微摇头,“这种事情你做主的。”
陆承面色凝重,“没有就好,不要苏老师稍微示好你就忘了她以前有多难相处,也不要忘了姑姑对我们的付出,姑姑善良,但是不能因为她善良我们就欺负她,就算要叫妈也是叫姑姑。”
叶子浅浅一笑,“你们父女俩真是一个想法。”
陆承看了眼棠棠,“怎么?她又干嘛了?”
叶子拉了拉棠棠的被角,“苏老师跟棠棠说让她以后就叫奶奶,她不干,说自己只有一个奶奶,姑姑知道后虽然没说什么,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陆承满意,“人和人之间本来就应该谁对我好,我对谁好,所谓亲情不过是道德捆绑,真正的羁绊还是付出了真心的彼此。”
叶子扭了扭腰,侧身躺下,漫不经心的问起:“那个王静真的要来京市?来找你?”
陆承浑身血一凝,用手捂住叶子的嘴,“你可别念叨,真念来了,大家都别想安生。”
叶子嘴角微翘,隐隐发笑,攀着陆承的胸口,“追我的时候爬过窗户?”
陆承侧头轻笑,“不吃自己的醋了?”
叶子轻推了推他,讨好笑笑,“说说。”
陆承伸手把她揽在怀里,“那个时候妈不让你和我好,怕我骗你,把你关在家,晚上我就带着冰糖葫芦爬到二楼哄你,然后……”
“然后什么…你别说个半截。”叶子催促道
陆承盯着天花板发笑,“然后我正准备亲你,妈从隔壁把窗户打开,我吓的从水管跌了下去。”
叶子抿嘴笑,“反正王静来了我也不怕,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陆承心想:最好不要来,女人太麻烦了。